“……王爷说,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谢家对那个位置都是势在必得的。尽管这些年他已经卸掉兵权,甚至彻底成了个纨绔残暴的性子,燕王和谢贵妃都未曾放下对他的戒心。他的手里,半点实权没有,做任何事都得靠着暗地里的手段,包括找回安大夫。可把人带回来之后,他不便于再藏着人,否则更要引起谢家的怀疑,他只好把人放到明面上。
既然放到了明面上,那么安大夫过去的痕迹就不能抹去,安大夫带着女儿在依云镇住过那么多年,要想抹掉痕迹不可能。”
所以,晋王其实知道顾萱儿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能放人走。
否则,安君雅会死,安翩翩会死,作为这件事的知情者,不止顾萱儿,可能连整个顾家都要……
一想到这些,顾思渊就不由觉得脊骨发寒。
“既如此,王爷当时为何要带走萱儿?他大可以把翩翩带回来!”
孟静书闹不懂,晋王明知道女儿不是真的,为什么当时不说?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萌生。
而后,她忽地坐了起来,一转头瞪大眼看着顾思渊,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表姐的行踪?他知道翩翩是他的孩子,也知道翩翩是个男孩儿!”
这些话一出来,孟静书连忙四下看了看,而后放轻了动作,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原本暖暖的被窝,忽然变得冰凉。
如果她猜测的都是真的,那……那当年的事,晋王李聿可能真的……
而后她就看到顾思渊点头了。
“你点头,你点头了!那是我猜对了?”
“嗯,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我觉得,他应该什么都知道。”
知道安君雅一路逃跑的踪迹,也知道安君雅生下孩子的时间和性别,更知道安翩翩是他亲生的儿子。
这么一想,顾思渊都不由有些佩服他。
明明心中挚爱安君雅,明明心里牵挂着他们母子,却能忍着思念与牵挂,冷眼看着安君雅和安翩翩在外面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你给我说清楚
安君雅已经很久没有跟李聿好好说过话了。
从十年前开始,她对这个人就只剩下浓浓的恨意,如果可以,她只想杀了这个人给家里人陪葬。
可偏偏她不争气,十年前事情闹开时,他给过她下手的机会。
只可惜,他把剑递给他,剑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她都没能刺下去!
她下不了手!
太可笑了,也太窝囊了。
于是她选择逃离,逃得远远的……
逃了十年,她还是回来了。
可回来了又怎么样?
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她想,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被他拘禁着,凄凉的走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