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书摇了摇头,“白云镇那个小地方尚且没弄明白,京城人事复杂,更不容易。娘不知道,晋王此次带回京城的郡主,其实并非他跟表姐之女,而是我大哥家的小女儿。”
安幼姿在顾家待了十多天,自是见过顾萱儿的。
孟静书一提,她立马想起来,“就那个瞧着挺斯文娇羞的丫头?怎么会?”
好好的,晋王怎会跑顾家把人带走?
直到孟静书把猜测的事情娓娓道来,安幼姿方才明白过来。
一明白过来,安幼姿心就开始狂跳,连声音都压了下来。
“你的意思,你表姐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并非女儿?那……那不就是晋王的嫡长子?”
既是嫡长,也是唯一。
这些年,她也曾恨过晋王的无情无义,还一直以为他没有留下血脉是老天爷的惩罚。
惩罚他对先皇后不孝,对太子不仁,对安家不义。
想当初他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婢出身,怀上他时就差点被谢贵妃给逼死了。是皇后娘娘将人接到了身边派人照顾,才让他顺利出生。
他出生了,好歹是个儿子,皇后便为他母子求情谏言,替他生母求了一个分位。
可他生母命不好,没几年就病死了。
皇后娘娘又念他年幼无依,将他要到了身边,陪伴太子一块儿长大。
世人都以为太子与晋王虽非一母同胞,但自幼相处的感情比起一些同胞兄弟还要亲厚些。再加上皇后有意将晋王朝着亲王培养,自幼让人教他读书识字外,还请了高人授他武功。
谁曾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幼姿紧皱的眉头忽地松了松。
“这件事,只怕还是得进了晋王府大门才有的谈。你们长途跋涉想必累坏了,不如先下去换身衣裳,休息休息,我这就叫人去把你爹叫回来。”
孟静书跟顾思渊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点头应了安幼姿。
安幼姿驱赶走脑子里的烦心事,展开笑颜,招来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
“绸儿,你带小姐和姑爷姝颜院休息,缎儿,回屋翻找几身老爷年轻时的衣裳给姑爷送过去。”
安幼姿话音方落,只见一个娇俏利落的绿衣婢女走上前来,对着夫妻俩低眉一笑。
“小姐,姑爷,请跟奴婢来。”
来之前,孟静书已经在心里预想过孟府的富裕。
作为一朝宰相的府邸,又同时一门有着好几位朝中大员,这府邸必定不会小了。
可直到亲身在府中绕过九曲回廊,穿过大小花园,走过一道一道的拱门,孟静书才知道这富裕有多么的无边无际。
“绸儿姐姐,姝颜院怎么离我娘他们的院子这般远啊?”
头一次,她竟有些怀念前世坐过的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