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原主孟静书,有着血缘的牵绊,说不定真的就点头了。
可孟静书不是原主,虽然她也能感受到安幼姿的疼爱,但她更多的想做自己,而不是去做一个孟家大小姐。
虽然没面对过那样的门庭,但以她读的史书来讲,回到孟家后,她想再这样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怕是难了。
她倒也可以一意孤行,她甚至不怕因此败坏名声。
可她若是没有好名声,就会影响孟家其他的姑娘,甚至是其他人。
何必呢?
“阿娘,我婆婆当时救我,一是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是想给儿子讨个儿媳妇的。
我来到这个家后,她待我极好,我刚来时什么也不会干,她不嫌弃我,反而偏心眼的处处护着我。
你这一来,不仅要带走我,还要带走三哥,这不是剜她老人家的心窝子么?”
孟静书这话,安幼姿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不愿意离开顾家的意思。
坚强如安幼姿,当时眼泪就淌下来了。
“我明白了,你这是怨娘了,怨娘当初没照顾好你,把你弄丢了。”
安幼姿一想到这些,整个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往旁边倒。
孟晏见状,忙上前一把接住了安幼姿,转而朝着孟静书赔起罪来。
“姝儿,你莫要怪你娘,要怪就怪爹吧。要不是爹无意中招惹了风华公主,她也不会盯上了你,让人将你掳走了。姝儿,这十年来,你娘想你都快想疯了,你怎忍心让她再继续受这样的煎熬啊。”
若是不知道她还在便罢了,既然还在,既然知道在哪儿,那种思念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中间她们还缺失了十年相处。
孟静书也为难了。
反倒是孟昭耘不为难,提起桌边一盏茶,朝着抱在一起的俩口子脚边就砸了过来。
“你们是嫌她过得太好了是吧?”
夫妻二人一惊,不约而同看向了孟昭耘。
“爹?您这是何意?难不成你不想姝儿回到孟家吗?”
孟昭耘抬起头就剜了孟晏一眼,“谁说我不想她回去了。但我不会逼她回去,眼下顾家离不开她,你们非逼着她走,你们是来认亲还是认仇的?”
认仇二字,刺得孟晏眉心一跳,忙朝着老爷子摆了摆手。
“爹,话可不能乱说。顾家救了姝儿,怎么都是我们的恩人才对,怎会是仇人?”
“可你们这般,不是为难书儿,就是为难书儿她相公。你们舍不得母女分离,就让人家母子分离是吧?读了那么多年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知道吗?”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孟晏和安幼姿齐齐耷拉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