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说习武是为了自保,但骑马这事儿,万一别人在马身上动手脚,我现在还小,会控制不住。”
孟静书颔首,这个理由不用说她都能想到。
更何况孟绫月虽然发育算良好,九岁不到却跟顾芸儿差不多高了,但毕竟是个孩子,就算别人不动手脚,起码也容易生意外不是。
“阿娘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小,骑马确实危险。”
孟绫月不以为然,“所以我一个人不敢嘛,可爹娘严厉叮嘱过冷侍卫和纱儿他们,在我年满十二岁前,谁也不准让我骑马,带我也不行!”
别的事儿她能犟得过冷侍卫和纱儿他们,唯独骑马这事儿,撒泼打滚也不好使。
孟静书懂了,所以给顾思渊送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悄悄实现骑马。
“乖,先进城吧,回头等阿娘他们来了,我跟他们提一提让你学骑马吧。”
这下孟绫月终于满意了。
等到了县城,不但送了顾思渊一匹马,还顺带着送了一把剑,一把名剑。
“这不太好吧?这剑瞧着出身不凡,我不知道你怎么拿到的,但你该好好收起来。”
当顾思渊看到孟绫月从一大堆的行李中翻出来一把宝剑递给他时,他忍不住拔出剑鞘看了一眼。
但只一眼,他就把它收了回去,还给了孟绫月。
孟绫月听完,直接将剑与装剑的盒子推进了顾思渊的怀里。
“当然不是凡品,这可是我大舅舅当初用过的剑!虽说我和姐姐并不介意你到底干什么,但你就真的甘心只当个镖师吗?”
酸话
孟绫月的大舅舅,也就是安国公的长子安国大将军了?
捧着剑的顾思渊忽地感觉到了手中剑的沉重。
不仅仅是一把剑的分量,还有安国公府,乃至边关无数人的性命都曾压在这把剑上。
“这是安大将军的佩剑?既如此,那怎么好给我用,该留着,留在安家人的血脉身边。”
“我姐姐不是安家血脉吗?你不是我姐姐的夫君吗?”
顾思渊握了握装剑的盒子,指节抠的有些发白。
“这太贵重了,就算我是你姐夫,我拿着也不合适。况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想陪在你姐姐身边,并不想到边关去当什么大英雄。”
倒也不是不想,只不过在顾思渊看来,孟静书远比那不切实际的梦想更重要。
更何况正如孟静书平日里与他说的,保家卫国也不定只有从军这一条路。
孟绫月怔然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有些不理解他跟别的男子怎么不一样。
但,她也没强求。
更没有收回那把剑。
“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不过剑我送你了,你是拿来用也好,还是放着以后传给你跟姐姐的孩子也好,随你。”
顾思渊仍旧觉得不合适,想要把剑还给孟绫月。
孟绫月却双手往后一背,抬步朝着山下走。
顾思渊抿了抿唇角,捧着剑盒递向了纱儿。
“纱儿姑娘,快拿回屋放着吧。”
纱儿忙摆了摆手,“大姑爷,您别为难奴婢了。主子做主送出去的东西,奴婢怎敢收回来?您,您还是带回去吧。”说完,将双手背在身后,蹭蹭蹭往孟绫月身后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