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快没有了。
“求求你,不要走啊。求求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再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很快,周围四邻赶到了。
尽管何氏母女为人不好,但大家都看在了白继仁的份上。
尤其是顾青山一家,这当口,叶氏放下了恩怨,走到了白芊芊面前。
“芊芊,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白芊芊回过神来回她,先一步走到了白继仁床前的顾青山就沉着脸转过头来,“巧巧,你过来帮你娘把芊芊扶出去吧。继仁他,走了。”
屋外围着的人一听,无一不震惊。
依云村唯一的秀才公,竟这般就走了?
他如今才多大岁数?五十不到啊。
“屋外的乡亲,来两个体力好的,帮着我给继仁换一下衣裳吧。”
不管如何,人已死,恩怨随风去,看在过往关系的份上,他都不可能不管的。
而屋外的人想,何氏母女当初那般坑害顾思朗和孟静书,顾家都已经跟白家老死不相往来了,白继仁一死,顾家仍旧是第一个赶到的。这事儿,顾青山做得仗义。
他一开口,立马有人呼应起来。
“顾大哥,白秀才年轻,白氏女亦未出嫁,怕是还没给他备着老衣呢。”
“这事儿怕只有秀才娘子清楚,对了?怎不见秀才娘子?”
话音刚一落,就见刚才离开不久的叶氏跑了来,“芊芊有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她说她一回来就不见何氏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在了,爹也断了气。
她怀疑是何氏带着东西走了,走之前还把事情跟继仁兄弟说了……”
众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
“那何春花怎这般狠心?白秀才病倒,全是让她给气的,她可倒好,不思量怎么照顾人,还在这档口还卷包袱逃了。”
“那女人从来就是个心狠又会算计的!从她少收束脩让学生替她干活我就看出来了,偏你们大家觉得她那一套划得来。我家也没有孩子上学,我也就没讨那个嫌……”
“我怀疑,白秀才是让她给故意气死的!”
故意气死的。
这罪名就比较诛心了。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枕边人,白秀才这些年待她可不错。这十几年,跟那胡氏一样,何氏也只有白芊芊一个女儿,白秀才都没休了她另娶。”
要真是故意气死的,那白秀才得多冤多委屈。
“有什么不至于的。这些年,她待白秀才可不怎么样,可她待白芊芊却还不错。可白芊芊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她吓坏了,就想着自己逃了。
可逃跑之前,她又怕白芊芊能回来,再有一个瘫痪的爹,只怕今后亲事无望,所以直接气死白秀才,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根据何氏从前的行事做派胡乱猜测着。
旁边人正待附和,就见顾青山板着脸走过来,“当着白秀才的面,就别讨论这些了。翠屏,带两个人帮着找找家里可有老衣,若没有,谁家有老人的备着的,先借过来用,回头再买来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