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算了,他的每个铺子里还有姜姑娘五成收入,简直是又要出钱又要出人还要出力。他回想了一下琴坊里那把名琴,这一次是真的穷得买不起了,殿下都不带问他一句的。纪晏霄语气不疾不徐:“有些久了。”庭芜不想再想自己平嵴的荷包,只道:“孔青回京了。”“让他将书信整理出来。”庭芜眼睛转了转,道:“他肯定累了,我替他去送。”纪晏霄看了一眼天色:“你去?”庭芜:“”殿中一片宁静,除了花草,便只有一只狸奴在芭蕉下打盹儿,庭芜嘟囔开口:“孔青面生,容易引起旁人注意。”纪晏霄挑眉。他含笑:“她在廷尉府,你去一样会引人注意。”“我是殿下的人。”庭芜比了个大拇指:“安永丰那老东西正想和殿下更亲近一些。”“我亲自去,岂非效果更好。”庭芜:“殿下昨日才和顾崇之在大街上起了争执,还是因为姜姑娘,殿下还扔了顾崇之的伞,暗刑司的人在暗处盯着呢。”殿外传来小太监们忙碌的声音。片刻,纪晏霄轻笑一声,指了指桌案上的绿豆糕:“这绿豆糕不错,你多用些。”“殿下真好!”庭芜向来也是贪吃的,一口丢起来就塞嘴里,然后噎住了,他嘴角抽了抽:“”“唔唔唔”“殿”纪晏霄依旧笑得温柔:“屋里茶水喝光了,你出去找找。”庭芜满嘴糕点渣滓缄默,随即悲愤飙泪,掀开珠帘如一阵风一般夺门而出。一时间珠帘轻晃清脆泠泠,如同花雨簌簌,青年温润动人的声音响起,仿佛也沾染了珠帘的冰雪透净。“争执么?”再过半月,就是纪鸿羽的寿辰了。长临帝寿辰,前朝后宫自然都会在寿礼上下功夫。沈丞相府也接连去了两封信送到沈文瑶手上。至于信上写了什么除了她没人知道,倒是纪烨晁见沈文瑶时常心神不安,便常去崇明宫探望。廷尉府和户部尚书这些重臣自然也看重此次父皇寿辰,他决不能落人之后。二皇子纪烨宁能言善道,会哄得太后欢心,华贵妃也不可小觑,母后总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说起来不过是怕他连累沈氏罢了。这些时日他就在宫中雕刻寿桃骨瓷,又派人严加看守,只是骨瓷雕琢本就不易,再加上沈子濯老是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实在惹人心烦。但好在廷尉府的安二小姐倒是会为母后出主意,父皇近日来崇明宫的次数也不少,他趁机在父皇面前多露面,又如何比不过纪晏霄那卑贱之人。母后总说纪晏霄不可小觑,依他看来不过就是趋炎附势之人。说来说去还不是靠的女人,若不是那姜月在安乐殿打点,他岂能升迁得这么快。“儿臣给母后请安。”才想到这一步崇明宫就到了,纪烨晁敛下心思躬身行礼。崇明宫内,沈文瑶看上去方用过早膳,这会儿瞧见他来,才放下手上的银耳粥。雪仪笑道:“奴婢才和娘娘说太子殿下过会儿就来,说到就到了,今日娘娘还多用了一碗粥。”“母后瞧着心情好些了?”进了殿,纪烨晁面上挂着笑:“若能让母后多进些食,儿臣就是日日求神拜佛都使得。另外那姜月儿臣已经有了打算。”沈文瑶擦了擦嘴:“姜月可是安乐殿那女官?”宫中这个姓氏的宫婢确实不多。“是,儿臣查过她当初入宫后是在华阳宫当差,后被纪晏霄要到了安乐殿,这才走到如今的位置。”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长安候府一事,姜姓多少有些忌讳,纪晏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且当初舒妃是从高台祭祀坠下,旁人对华阳宫的人都避之不及。这么一想,他又想起底下人来回禀的更多事情,华阳宫之事蹊跷,听闻姜月当初还被带进了暗刑司结果却平安无恙出来了,后被纪烨宁保下教导算学,听闻安嫔也去争过这个人。如此说来,这姜月颇有心机手段,是宫中难得聪明伶俐的人,他本想着算计纪晏霄,眼下却真动了拉拢人的心思。姜月是安乐殿的人,崇明宫难不成还比不过安乐殿?“母后。”纪烨晁保持恭敬的微笑:“若能折了纪晏霄的左膀右臂,他便在父皇眼前再不能碍眼。”“儿臣是东宫太子,岂会输给一个卑贱质子。”沈文瑶挥手让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下:“晁儿,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的儿子她自然了解,野心有余算计不足,这些年若不是她撑着,早就不知被人抓了多少错处,偏偏他自己还意识不到汴京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