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侧男人的存在与气息,蒋婷细不可查的眯起了眼睛,柳眉弯弯,如一轮银月钩。
这段时间,晓莉平时都在上课,程开颜也在上课,家里只剩她一个人,难免有些冷清。
若是从前,她不会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但现在不知不觉间,她从独自一人生活十多年,到如今已经习惯了和他们两人一起生活。
心中闪过思。
蒋婷嵌着黑琉璃般的美眸,流溢出缕缕余光,瞥向程开颜,现他似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休息。
冷漠美妇柳眉微微蹙起,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我今天碰见方主任了,本来打算找他问问是什么情况,不过……没什么作用,也不知道小姨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上课了。”
程开颜揉了揉因骑车被风冻僵的脸,低声道。
这件事情上,他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人家是副校长……
“不打紧。”
蒋婷与他朝夕相处,早已心有灵犀,自然明白程开颜是为自己而惆怅与帮不上忙而自责。
见他不为所动。
蒋婷眼眉低垂的思量片刻,随后放下手中的书,转身伸手捧起程开颜的脸。
后者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一对漆黑的明眸静静地盯着自己。
蒋婷教训道:“看来你还是心境不够平和,须知人生在世不顺之事十有八九,对此情景,只需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你明白吗?”
程开颜只见眼前绝美的妇人弓着单薄的笔直玉背,凑到自己面前,目光清冷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黝黑的眼睛好像要将他吸进去一样。
只是美妇这不容半点质疑的严肃神情,真如程开颜心目中,那耳提面命的授业恩师,又似循循善导的慈母。
程开颜心中有些异样,他并不答,转移话题道:“说起高楼,肖见山似乎还真起高楼了。
今天去学校,陡然现过段时间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要来国内访问。
据说促成此事的就是肖见山的儿子,他还要主持本次访问工作,难怪方主任都奈何不了他。”
“静观其变就好,凡事要有静气。”
蒋婷转身回去,不为所动的翻了一页书,淡然道。
程开颜:“……”
有静气?
那天究竟是谁横眉冷对肖见山?
算了,这女人也是为了他……
……
……
十六日,晚七点。
北京国际机场。
一片漆黑的万里高空之中。
一架美航波音飞机双翼闪烁着三色航行灯,尾翼在空中留下两条如丝带般的尾迹云,悄然向云层下方,灯火通明的机场滑落。
机舱中部,广播喇叭内出乘务员中英双语的甜美嗓音。
“尊敬的旅客,飞机即将抵达北京国际机场,室外温度低至零下四度,温差过大,请做好保暖措施……”
靠窗的四排联座上,坐着几个金碧眼的外国人。
“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乔治握着小女友的手看向飞机舷窗外,看向万米下那座灯火通明的都城市。
“毕竟是都,差不到哪儿,说起来这里有座名叫上海的城市,曾经是远东第一大金融城市,很是繁华。”
安塞尔教授虽然没来过这里,但出前也是看了许多资料,知道不少历史。
“倒也是,老师,实话说我有些期待了。”
乔治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心中的期待越浓郁起来,就像未知的探险一样。
“哈哈,我也挺期待的,不仅是学术交流,也为这趟未知的旅途而期待。”
安塞尔教授笑了起来,毫不遮掩自己的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兴奋与激动。
“您说我们能在这里遇到那位名叫程的天才吗?”
乔治忽然问道。
“不知道,大概率我们碰不到,毕竟这片土地实在太过辽阔,想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