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外,艳阳高照。
“刚刚那是你朋友?”
周以明显有些疑惑:“谁?”
越清渡面不改色地撑开伞,与周以并肩走着,漫不经心:“化妆间门口不远站着的那位,她一直在看你。印象中不是我们剧院的人,我猜是你朋友。”
“不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周以不想讨论这个人,总感觉说多了晦气,她转头看向越清渡,转开话题:“你今天好像很忙,没必要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下午就没什么事了,也不仅仅是为了送你,我还有别的事情想找你帮忙。”
帮忙?
周以总感觉这两个字从越清渡的嘴里说出来有种魔幻的感觉,她正了正色:“什么忙?你说吧。”
“最近想换房子,你的小区有没有租赁信息?”
换房子?
周以略略想了想:“你现在的租房合同到期了?”
“不是,房子是我的,只是有别的原因,所以想换个环境。”
“……”
别的原因……周以皱了皱眉:“你是不是那人骚扰你了?”
不怪周以第一时间想到她,林琳实在太像一块揭不开的狗皮膏药,最近她找不到童窈的住址,竟然还去她公司楼下围追堵截。
越清渡笑了笑,没回答,只是问:“有吗?”
既然她不想说,周以也尊重她的意思,沉吟着:“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平常不怎么关注这些消息。这样吧,回头我在业主群里问问,有的话再跟你说。”
越清渡:“好啊。”
周以向来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越清渡愿意送,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感受到缓缓送出的冷气后,周以整个后背都贴在车椅上,舒服地喟叹:“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耳边越清渡笑了一声。
周以撩起眼皮:“笑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姿态过于狂放,理不直气壮地说:“我这叫做松弛感。”
越清渡不知道是新了她的说辞还是没信,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你很怕热?”
“是啊,小时候家里人还说什么我五行缺水。”
周以受不了高温,整个人蔫蔫的,她看见越清渡单手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电扇:“这样可以快速降温,不过只能吹一会儿,久了会感冒。”
周以咦了一声,打开小电扇,凉风呼呼往脖颈处:“哆啦a梦啊你,车上什么都有。”
越清渡将车开起来,语调轻缓:“是啊,还有314个月的宝宝。”
周以有点口干舌燥,逡她一眼:“怎么还学我?”
越清渡视线朝她的方向偏了偏:“不可以学吗?”
周以假意严肃:“原则上不可以。”
越清渡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
周以解开安全带:“谢啦。”
“几点下班?”
周以:“五点。”
越清渡:“晚上我来接你。”
周以手指一顿,安全带从她指尖跐溜一下滑开,“接我?”
越清渡点了一下头:“帮了我好大的忙,请你吃饭。不应该吗?”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我拒绝你才是不应该。”
“那就别拒绝我。”
“……”
路边的香樟树上满是蝉鸣,鼓噪烦人,周以却忽然听不清晰了,耳朵里被塞满了心跳,脑海里是越清渡的声音。
周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竟然三点看了一次时间,四点看了一次时间,四点半又看了一次时间。
说起来,还要怪越清渡太会找地方,美味无需多言。
当然,周以也不至于因为一顿饭而影响到工作,看时间也是闲暇之余的举动,其余时候都肃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