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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esp;&esp;“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对吗？”陆顼的声音平到听不出半点情绪。

&esp;&esp;窗外，雪还在下。

&esp;&esp;裴度走到他面前，将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塞到陆顼冰凉的手心里。然后抬手碰了碰他耳朵背后的月亮形疤痕，那是他亲自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esp;&esp;“想起来了？”裴度问。

&esp;&esp;陆顼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是不是我不说你就永远不会告诉我？你心未必太狠了点！”

&esp;&esp;裴度的视线落在他手上，又移回到他的眼睛。

&esp;&esp;“等你真的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看到。”

&esp;&esp;“放屁！”

&esp;&esp;陆顼想骂他想揍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裴度的肩膀上。

&esp;&esp;“我忘了。”

&esp;&esp;裴度没动，任由他靠着。

&esp;&esp;“小时候的约定，我忘了。”

&esp;&esp;陆顼认输般仰头在裴度的嘴角处啄了下“既然惩罚已经给我了，那月亮原谅我吗？”

&esp;&esp;“这不是惩罚，陆顼。”

&esp;&esp;“嗯？”

&esp;&esp;“这是归途，留给你的归途。”

&esp;&esp;哪怕他忘记，哪怕他走远，哪怕他自由，总有一个标记，能带他回到裴度身边。

&esp;&esp;两人像两只困斗的野兽滚在大床上，与其说做爱倒不如说发泄着原始的欲望。

&esp;&esp;裴度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被子里，陆顼则屈膝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汗水浸湿床单，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esp;&esp;每一次……每一次……都疼的要命，但就是这种疼让他们确认彼此都还存在。

&esp;&esp;去他妈的爱，去他妈的恨，去他妈的算计，去他妈的猜测……

&esp;&esp;至少这一刻，这两具身体，这相互憎恶又相互吸引的欲望是真实的。

&esp;&esp;他们在彼此给予的疼痛里，找到了某种扭曲的确认。

&esp;&esp;白昼未尽，夜色初临。

&esp;&esp;浴室的水停了，陆顼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发现主卧已经空了。

&esp;&esp;他喊了几声裴度没有得到回应，客厅里也没有人。于是他踱步到书房门口，里面一片漆黑，正觉得奇怪，余光却瞥见靠墙的书架缝隙里透出一束光。

&esp;&esp;陆顼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手掌拂过檀木书架表面，试探性地用力一推。

&esp;&esp;咔哒——

&esp;&esp;看似浑然一体的书架墙体，竟向内旋开了一条通道。

&esp;&esp;陆顼闯过裴度的家许多次，这是头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esp;&esp;他抬步走进去，穿过通道视线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个大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