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是我输了,还望陛下遵守诺言,释放我的皇兄。”
“对你,朕何须做君子?”
凤御北一点没跳进闻熹的语言陷阱,对付闻熹这种心思阴毒的人,凤御北只恨不得暗杀下毒背后捅刀子的手段接连给他用上。
片刻后,裘知音一人踉跄着,缓缓从西丞州城门内走出来,一步步走上护城河上的拱桥。
押送着闻铎的将军得到凤御北的示意,松开手,推了一把闻铎,示意他快滚。
裘知音呆呆地走着,看着与她越来越相近的闻铎,她知道这是西疆的国主,是凤御北手里最重要的,足以威胁闻熹的底牌。
她的小清安,鸾凤的君主,万千子民的陛下……
这笔买卖太亏了,亏到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凤御北不觉得。
他甚至要亲自下战车来接她,却被人扯着衣袖拽住。
裘知音看着凤御北与故人相似至极的眉眼,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段与沈鸣鹤同住闺中的岁月。
她们约定要让彼此的孩儿认对方做干娘,把他们当做亲子一样疼爱。
她家事变故,无福育子,云禾命途多舛,只留下凤御北一子便撒手人寰。
……
裘知音轻轻抬手,拦住闻铎继续向前的道路。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将闻铎推得倒退几步。
然后,在无人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之时,向着湍急而过的护城河纵身一跃。
闻熹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蠢女人竟然选择自尽来终止这场交换!
凤御北的人马闻风而动,马上就要上前将闻铎带回,闻熹布在城下的将士亦闻风而动。
闻铎却停驻在原地,望着方才裘知音跳下去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想,他怎么还不如一个女人呢?
“都站住!”
闻铎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夹杂在呼啸的北风之中。
鸾凤与西疆两队人马闻声而禁止。
他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闻熹。
有那么一瞬间,闻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的皇弟或许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杀人如麻的怪物,怎么会是他的阿熹呢……
闻铎的目光和闻熹相撞,闻熹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撇开眼睛。
闻铎轻轻一笑,解开火红的狐裘披风,站在烈烈寒风之中。
“西疆十皇子闻熹薨逝于两年前,此人乃冒名顶替之辈!”
“乱我朝政,杀我百姓,乃西疆于鸾凤共同之叛贼!”
“朕,以西疆国主的身份立下遗诏,命尔等,除叛贼,平战乱!”
言罢,闻铎冲着城楼上的闻熹释然一笑,纵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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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死的死,活的死,全都死的一个结局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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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朕的江山,亡了(3)
闻铎毅然赴死,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意外!
无论是凤御北还是闻熹。
在闻熹,或者说阮明慎对闻铎并不算多的记忆里,他这位三皇兄身体孱弱多病,常年药不离口,总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好似明日就要驾崩一般。
据他所知,在西疆的皇宫里,常年为闻铎备着一副上好的棺材,算作不时之需,也算冲喜。
在阮明慎看来,他这位三皇兄之所以能在太子大哥被朝中权臣暗中毒杀后顺利登基,就是因为他这幅要死不活的身子。
一个弱气缠身的痨病鬼比无论哪一位皇子都更好控制,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闻铎登基之初,西疆权贵无限做大,几乎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乱象,恰恰也是鸾凤希望看到的。
闻铎就在这样暗无天光的日子里,一年年过着、撑着、熬着……
直到老权臣轰然病逝,闻铎推着一副轮椅,在他的葬礼上血洗了整个朝廷。
那一日,西疆朝堂上的血就像小溪一样,汩汩地流,就像当年凤御北肃清鸾凤的朝堂一样。
所以在最初,闻熹认为,闻铎这样嘴软心黑的人,一定会同意他颠覆鸾凤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