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像只小兔子。”裴拜野一路吻干凤御北脸上一连串的泪,贴着凤御北干涩的嘴唇认真道。
“你之前还说兔子蹬人。”凤御北撇着嘴不满地撒娇。
很多时候,陛下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度。
“不是我说的啊,小兔子明明那么可爱。”裴拜野眨眨眼,指腹抚过凤御北的鼻尖唇瓣,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混账话,我替清安去揍他一顿,好不好?”
他从来不怕凤御北翻旧账,因为只要脸皮够厚,所有的旧账就都能赖成死账。
长大后的凤御北已经深知裴拜野的不要脸,但此时的凤御北还是第一次领教,被惊得连继续哭都忘了。
他甚至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裴拜野说这话时挑起的是右边眉毛,抓着他小腿脚踝是左手,旁边开的花是月季芍药和牡丹……
结果这人就一点都不承认了?!
趁着凤御北发愣的间隙,裴拜野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他捞起凤御北的腰身把人放到内寝殿的床榻上,“累了就睡会儿,我去叫人备午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凤御北掰着指头说了三四五,裴拜野一一记下去告诉王公公,然后就拿了消肿清凉的油膏回到床榻上。
他刚一躺好,凤御北就投怀送抱地主动贴上来,但没有一丝暧昧的情愫,反倒像是小孩儿抱着一只心爱的玩具熊,生怕玩具熊长了腿儿自己跑走一般。
裴拜野任由凤御北紧紧抱着,一点一点把消肿的油膏擦在凤御北眼眶周围,温柔地告诉他,“不怕,我不会走。”
凤御北得到承诺,手上的力气稍稍放松一点,但不消片刻又加重了力气抱住。
“你别说话……我不相信……”
凤御北的脑袋抵着裴拜野的胸口,咬着牙忍住不让眼泪再流下来,他眼眶哭得生疼,即便裴拜野已经给他擦了药,也像是有小针一夺一夺地刺在他的眼眶上。
“我不要承诺,你们都很会骗人的。”
“父皇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
“明明都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长大的……”
凤御北说着说着,已是累极阖眼,裴拜野听着怀中呢喃声渐止,亲了亲凤御北的额头,把凤御北的手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像是宣誓一般承诺。
“睡吧,小乖,我不会骗你。”
“即便你永远都长不大,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睡醒起床用过午膳,裴拜野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问凤御北关于他俩小时候见过的事儿,但又怕这事儿激起凤御北的不安,毕竟人才刚刚哭过一场,他可舍不得他家陛下多思多虑多啜泣。
但凤御北像是完全忘了裴拜野的问的第一个问题,他主动提出要去华云寺。
“我想吃梨子了。”凤御北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
慧魄说过他院里的梨子这几日就要熟了。
裴拜野欣然应允,也许他能在这个世界的华云寺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他曾经关于凤御北的记忆是真的。
因为裴拜野后来又找过一次陆柏,他把自己的经历含糊着说了一下,点出经历中的云华寺和游戏中的华云寺实在太过相似,问他是不是巧合。
结果陆柏没一点犹豫地乐乐呵呵承认,游戏里的华云寺就是参考云华寺编的程序、建的模。
他们最初还去找慧真住持谈过版权问题,不过老头儿很大方,意思是能传播佛寺文化已经很好,只要不造谣抹黑、恶意篡改,陆柏的团队完全可以来寺里取景制作。
一个巧合居然就这么被简简单单地圆上了。
陆柏还和他说,他那个朋友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导致梦到一段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记忆。
简称,玩游戏玩的。
当然,作为游戏发行工作室负责人,陆柏的话肯定不能说得这么明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裴拜野的朋友尝试着戒断网络,回归生活。
因为按照裴拜野的说法,他朋友的记忆里,遇到年幼凤御北是将近十五年前的事,而他们的游戏也才制作出来发行了五六年,就算时空真的能扭曲,那平行的里世界也还没创造出来啊!
裴拜野也觉得很难解释,可就算他一个人的记忆出错,外婆呢?那个男学生呢?总不可能所有人的记忆一齐出错吧?
“裴哥,你听说过曼德拉效应吗?”陆柏憋了半天,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群体性记忆偏差?”裴拜野当然知道这个名词,但这事儿真的就是所有人的大梦一场吗?直觉告诉他,并没有那么简单。
裴拜野不死心,他决定再找一重验证,那就是向凤御北求证此事。
如果凤御北的记忆里也有过一个在华云寺后山的玩伴,那这事就绝对不是什么曼德拉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