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个老匠人提出的想法,却是已经十分接近后世真正掷弹筒的样子。
于是,几人一忙就忙到过了亥时。
裴拜野盘算着,此时此刻凤御北早该睡了。
自己即便今日回去,明日也还得一早就来,倒不如在军营里凑合一宿,免得搅扰陛下的好梦。
所以他才派人给凤御北传了话。
可惜,传讯之人没走多久,裴拜野就反悔了。
他躺在又硬又冷的军营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没了怀中又暖又软和的凤御北,裴拜野只觉得湿冷的寒意全都咕涌地进到他的营帐中。
难言的冷寂与孤独死死地裹着他的全身。
夜深人静之时,裴拜野猛地从床上翻起来——
管他呢,人没老婆真的活不了。
当然,在见到凤御北如此一番动作后……
裴拜野觉得,人也可能是被老婆气死的。
自己就好像抓早恋的班主任,围住堵截,定点站岗,生怕不良生物靠近自家娇花一分一毫。
结果转头一看,娇花在对不良少猫倚窗而盼。
凤御北越来越喜欢这只猫了。
若非米馃就是只猫,裴拜野都要怀疑这猫是不是给凤御北喂了痴情蛊、灌了迷魂汤。
裴拜野上了德政楼,推开门就要“人赃并获”。
结果却发现凤御北抱着米馃,一人一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之上,正睡得香甜。
前后不过几分钟。
合着凤御北趁他不在把米馃接来,就是为了个“陪睡”?
裴拜野看着眼前情形,狠了狠心一咬牙——
不就是陪睡吗?
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只猫!
于是,他把米馃赶下床后,三两下褪去自己衣物,强硬地挤进凤御北的怀中。
陛下睡得正美,也没发觉怀中抱着的东西被调换了。
在他的梦里,是米馃一点一点长大,最终长成了只大老虎。
大老虎的什么都好,就是绒毛一点都不柔软,梆梆硬。
凤御北撇撇嘴,略带委屈地抱住“大老虎”裴拜野。
迷迷糊糊将要睡前,凤御北砸吧砸吧嘴,似是在低喃什么。
裴拜野听到了米馃的名字,脸瞬间黑了一半。
恨恨咬上凤御北的唇瓣,哼哼着威胁道:“凤御北,再不提我的名字,信不信我……”
此处停了半天,裴拜野也没威胁出个所以然来。
他哪里舍得对凤御北下重手?
不过陛下像是接收到了裴拜野的威胁,下一句梦呓果然有了裴拜野的名字。
“裴拜野,坏。”
“米馃,乖。”
“……”
行了,这提还不如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