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金子取之吴鸣,那就用之以吴鸣吧。”
“陛下的意思是……”
“你是谢知沧亲自挑上来的,朕相信你可以。”
“是!属下明白!”
“那人来过吗?”停顿了片刻,凤御北突然转换话题。
“谁?”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可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自己这问题问的得,简直有种不要命的美感。
“回陛下,没来,可能是……”亲卫想要解释。
结果被凤御北高声打断,“无妨,既然今日不来,那以后就都别想进来了。”
“告诉在园子门口守着的那些人,自今日起,德政园此处无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是,属下明白!”亲卫低头领命,又为凤御北撑起一把伞,“陛下,可是要现在回德政楼歇息?”
“嗯,走吧。”
凤御北撩开衣摆,率先跨步下了青石台阶。
亲卫见状忙不迭跟上。
临近陛下身边时,他恍惚似是听到一声嘟囔。
像是京城那地儿骂人的口气。
可再一看凤御北抬起的脑袋。
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生气的痕迹。
果然是他近日当值太多,没睡好觉的缘故。
与此同时,裴拜野正在作为陛下临时下榻处的德政楼内指点江山。
“欸欸,看着点这床——这床怎么铺的?下面垫的棉花这么薄,硌到陛下怎么办?再添两层——不,四层!”
“还有这枕头——枕头倒是挺软的,但是枕面这么糙怎么睡?换成和被子一样的丝绸缎。”
“这个花瓶,怎么能放窗户口呢?万一什么时候开窗,风一吹就倒,吓到陛下怎么办?”
“那要搁在那儿?——放到那儿,对,就床上的边柜上就行。”
“还有这个香炉,离得陛下卧榻太近了,燃香的时候会熏到人,赶紧的抬远点。”
“哦,对,还有这里……”
裴拜野领导视察工作一样,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看谁谁都不顺眼。
陈官家愁眉苦脸地跟在身后,对于这位裴首辅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只能两声应是。
不仅要回应,还要指挥小丫鬟们根据裴大人的指示,把家具摆件一一换地方。
真是造了遭罪了。
早知道刚进园子时候,他就不该出声叫裴拜野,而应该像猫一样沿着墙边缝悄悄溜走。
一番折腾过后,凤御北的居室几乎是被裴拜野换了个模样。
和他在京城圣凰殿的布局总算相似了个七七八八。
裴拜野二次巡查,亲自动手把几件古董文玩调换了下位置,最终才满意点点头。
他家陛下不仅认床,还认睡觉环境。
最初几日行军赶路,凤御北就总夜夜睡不着觉。
这还是裴拜野特意带了造办处制的床单锦被,可凤御北依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