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整个城楼被冲天的火光包围起来。
“哎呦我去,咱们陛下的支援也到位了!”
“都给老子提起点精神气,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听到没?!”
“今天要打不出点气势来,就别说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不消片刻,云卷,风起。
城楼上的火越烧越旺,隔着很远处的山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凤御北埋在墨狐毛领中的脸庞缓缓抬起来,对着眼前惊慌而来的报讯兵微微一笑。
“刚刚你和朕说什么来着?可以再说一遍吗?”
“……这,这,属下这……属下实在不知晓……”报讯兵惊慌地不住吞着口水,虽然仍旧跪着,身体却不自觉后移,想要距离凤御北远一些。
陛下仍旧是笑着的模样,但这目光,他觉得自己活像浸在腊月寒冰之中。
“赵乌龙说今日布防严密,要朕择日再行进攻?”
“是,是,赵副将探听出来的消息是这样的。”传讯兵紧紧闭着眼,不愿去看城楼情况。
“赵副将?战场上公然抗命的副将吗?”凤御北冷笑一声。
“陛下明鉴,赵副将他……”
话说到一半,凤御北食指轻点了下嘴唇,“嘘——”,示意他闭嘴,自己不想听解释。
随即,陛下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坦然道,“朕若猜得不错,赵乌龙现在应该在满城地找赵金宝,怎么会有空来执行朕的命令?”
“他让你来禀报意图拖延,不过是怕朕突然进攻,从而让南盟之人在他寻到赵金宝之前,就痛下杀手。”
“朕说得,对吗?”凤御北还兄弟似的抬袖子,伸手拍了拍传讯兵的肩。
末了,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悄声问,“对了,你是什么妖啊?是猴儿吗?还是兔子,或者也是狗?”
“是鹿。跑得快,所以在赵将军身边任传讯兵。”传讯兵嘴角抽了抽,只回答了最后的问题。
他在刻意回避上面一问。
凤御北装作懂了的样子点点头,“哦。”
可陛下随后一句话,却直接让这只“鹿”像猫一样瞬间炸起了浑身的毛。
“其实,赵金宝早就死了。”
“什么?!”传讯鹿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向凤御北。
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闪露着凶光。
“赵乌龙,你没找到你主子,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朕寻仇,不觉得未免太着急了吗?”
“你放屁,明明是你骗老……”
声音戛然而止。
“鹿?”
凤御北踢了踢传讯官露出的狗尾巴,轻笑道,“赵副将,朕还是第一次见将领违抗君命、临阵逃脱,最后还逃到朕面前的人。”
传讯兵阴沉着脸色低下头去,再仰起脸,已经是凤御北熟悉的容貌——
这人正是本该在城楼上接应点火的赵乌龙。
“朕本来也没指望过你。”
凤御北摸上手边的弓箭,拉开弓弦对着赵乌龙做了个瞄准的姿势,漫不经心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