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拜野恍然大悟的语气,合着凤御北这是把绝食当手段在提要求。
“不行。”斩钉截铁的一句话。
裴拜野铁石心肠,少沐浴一次又不会出什么事,万一惹了寒气加重病情,搁现在的医疗条件,即便不死,余生也只能抱着药罐子过活。
况且,凤御北身上香香的,就连昨夜汗津津的一身,闻起来都是清幽的冷香味儿,裴拜野就更不明白他为何定要把自己过一遍水。
“你——”
凤御北没想到自己这么明确的要求还会被拒绝,差点张口就要斥责。
但看裴拜野的神色,摆明了一副不怕挨骂的模样,只能暗自咬了咬牙。
“朕不饿,你自己吃吧。”凤御北本来是装的,现在是真的被裴拜野惹恼了,此时正一肚子气自然不饿。
但偏偏这时候,他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了一声,羞得陛下恨不得往自己脑袋上再蒙上三层被子。
“不饿?”裴拜野笑道。
“不饿,朕才不要食嗟来之食!”
凤御北气得都搞错了主体,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行。”
“凤清安,你好样的。”
裴拜野当然更不饿,他体力条满得很,昨日又没什么大事几乎没消耗,于是干脆利落地一声应答。
随后,凤御北就听到碗筷当啷的声音,以及矮桌似乎被搬下了床。
可自己还都一口膳也没用上。
又饿,又急,又气,又委屈。
凤御北现在恨不得叫人把裴拜野扔去冷宫关禁闭!
必须是那种宫里传闻闹鬼的,小宫女太监们走路的避开的,据说吊死过百八十个人的最深处最凄凉冷的宫!
还不许他带好的衣服被子进去,就只能睡硬床板,穿破衣服!
也不许人给他送好吃的饭,不许自己出钱补贴,就只能吃残羹冷炙!
最后,当然也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不许人和他说话,不许人在旁伺候,当然自己更是此生也绝不会再同他见面……
“转过来。”
正当陛下越想裴拜野的惨状越美滋滋的时候,就听到故事主人公的一道无奈声音。
好啊你个裴拜野,都要进冷宫了,居然还敢命令朕?!
凤御北围在被子卷里,骨碌着侧身躺过来,裴拜野看他听话,满意点点头。
“干什么?”凤御北没好语气。
“干……你。”
裴拜野这话低得像是要吞入喉咙中,凤御北根本没听清,但后面半句他听清了,“祖宗,你不是说要沐浴吗?”
“嗯。”凤御北不喜欢祖宗这称呼,把他叫得好像有多大年龄一样。
“我刚去打了水,用巾帕给你擦擦身子,就当沐浴过了,可好?”裴拜野说着,从铜盆中捞出巾帕甩了甩拧干,“别裹着了,一会儿出一身的汗你又嫌弃。”
无奈至极的语气。
裴拜野发现他对凤御北的底线实在太低,他明明收拾碗筷的时候还被凤御北气得不轻,结果一搬桌子心就立马软下来。
陛下只是想舒服干爽一些,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呢?
凤御北穿着裘裤,脱掉上衣裸露着脊背,乖乖趴在床上等裴拜野为他擦拭身子。
温热的巾帕以轻柔的力道拂过白皙的脊背,裴拜野根本不敢用力,凤御北的皮肤容易泛红,稍微用力些就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当然,他不是怕别人嚼舌根,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
所幸凤御北的要求也只是擦干净汗就好,所以二人一直沉默着。
直到裴拜野擦完了后背。
“你要做什么?!”一声惊呼。
凤御北本来半眯着眼享受着首辅大人的贴心服侍,结果却突然被人勾着膝弯和脖子抱起来翻了个个,变成仰躺着。
“擦前面。”语调平直无波的回答。
在凤御北惊呼前,裴拜野是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的,擦完后面擦前面不是很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