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秘辛
经过昨晚和清晨这麽一遭,压在荆梦心间的转世之说似乎减去了几分沉重,白馆主承诺不会逼迫她,与她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原先那样平淡温和的氛围。
她趴在栏杆上,支着手肘,右掌托腮,俯瞰着空桑冬日的晨景,鼻尖呼吸着湿润的冷冽空气,刚对未来的生活生出一丝期盼,又想起了昨日乌玄的话,眉目间又染上了新愁。
“怎麽了?”
白馆主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身後白尾不见,衣襟整洁,纯白的发丝一丝不茍地垂在脑後,又恢复了那副清逸出尘的模样。
荆梦颇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昨天听说了一个人类的传闻,感觉不太好。”
“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她有些感慨地扭头望向他,“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
白馆主摇摇头,“没有证据,但那日九丘上知情者不过那麽几位,播散流言者想必既不喜欢人类,也对我有所不满。”
莫名地,荆梦脑海中浮现出那脑壳光溜圆润的浮玉岛主。
“白馆主,你的伤……”她心情沉重起来,“不会是因为我受的吧?”
“不是,与你无关。”
对方矢口否认,可她却没有错过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僵硬。
看来果然与她有关啊……想来也是,这些时日外边风浪滔滔,作为位于风口浪尖的话题中心,她却毫不知情地过着安稳日子,必然是被特意保护起来了……荆梦垂下眼帘,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在心底做了决定。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直到下午,她心情恢复平静,才想起来应当与炎起联络。
在白馆主的帮助下,赤金镯得以正常啓动,她刚要开口,便听到炎起恼火又急躁的声音传来。
“怎麽一直不理本座?”
“啊?”听见这似曾相识的抱怨,荆梦心中也觉得蹊跷,“我没有听到你联系我啊。”
若说风卿宴的蛇戒是被摇光剥离时的灵力波动震坏了,可这镯子是九丘之後才戴上的,怎麽也出现了一样的问题?
“本座联系你好多次了,一直没有回应,难不成是那狡猾的狐狸动了什麽手脚?”
这次通话并未避着白馆主,此时她却有些後悔这个决定了。她尴尬地瞟了眼一旁的白馆主,连忙解释,“如果不是白馆主帮忙,我也联系不上你呀……或许是之前去雪山意外弄坏了吧……”
“雪山?什麽雪山?”炎起狐疑问道。
荆梦大致讲述了去雪山找镜池的经历,交代了小左之事,嘱咐他无需再找,又怕他一惊一乍,便没有提及遇险的插曲。
谁料,对面却沉默了,若不是手镯还一直亮着,她都要怀疑对方不在了。
好一会儿,炎起低沉的声音才响起,“你是说,云渊被天火焚破了命门?”
荆梦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同寻常,问道:“难道你知道是谁要害他?”
“不应该啊……”他低声嘀咕,语气有些犹疑。
荆梦听得心急,催促道:“怎麽回事,你就直说吧!”
“本座不知是谁动的手,但是知道他命门薄弱之处的,除了吾,应该只有他的长姐,千年前龙族之主的长女。”
竟是手足相残?!荆梦又惊又恼,“是他姐姐要害他!”
不等对面回应,白馆主便点明了关键,“龙主长女早在千年前便战死了。”
“他怎麽也在?”炎起微恼的埋怨声传来,“本座方才的话可只是说给你听的。”
荆梦为难地朝白馆主咧了咧嘴,谁料他却忽然走近了些,朝她腕上的镯子开口道:“怎麽,昆吾城主喜欢背地里说坏话,怕我听见?”
炎起哼了一声,“本座岂会怕你,坏话吾都是当面说的,怕你听了伤心。”
白馆主朝荆梦轻轻一笑,回应道:“昆吾城主放心,白某承受得来,你们继续。”
话题又回到龙主长女身上,她既已死,那岂不是唯一的嫌疑人就是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