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彻底成形後,祭司对兽人们说:「放到圈内。」
然後小绒毛觉得自己经营的仿佛是一个垃圾场。
小绒毛几次想开口质疑诸如「为什麽要把穿破的衣服也放进来?」「为什麽要放石头?」「为什麽要放你们自己掉的毛?」等。
但在问出口之前,小绒毛又自己反应过来「衣服是兽皮做的」「那不是石头,是骨头」「毛确实也算是身体的一部分」。
小绒毛有点茫然地看向部落里的建筑,意识到自己之前以为的石头房子,有一部分可能是兽骨做的。
小绒毛:不过我和王调的房子肯定是真石头哒。王调的记忆中还有和鲜一起捡石头的画面。
在小绒毛东张西望时,兽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放入圈内後,一秒之内便会消失,让这个面积不大的圈子似乎可以用来无限倾倒垃圾。
晦把自己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扔进圈子後,便立在祭司旁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的热情。
晦想要表达感激,但又觉得大家很大程度上好像已经不是来帮他凑治腿能量的了。
祭司侧头看向晦,说:「那些东西确实化为能量进入绒的南瓜车了,但并不是直接进入绒的身体,所以,那些能量绒也许可以调用一部分,却大概率不能完全调用。对大部分能量绒应该都控制不了走向。」
晦迟疑:「意思是,我的腿还是治不好吗?」
祭司:「不,意思是,能不能治好,并不完全由绒决定。尸体化为的能量本身就是有指向的。在我能使用的仪式中,我只能将尸体的部分能量引入其亲人的体内,绒的这个仪式会如何引导能量……」
祭司:「恐怕绒自己现在也不确定。你会成为绒的第一个试验品。试验结果也许会皆大欢喜,也可能……」
顿了一下,祭司笑道:「但於你肯定不会比现在更糟。」
晦惊喜:「这一点是可以保证的吗?」
祭司点头:「即使在绒的仪式後你的腿依然残缺,但你可能会力气变大,可能会视力或听力或嗅觉更好,可能平衡能力好到三条腿便能在与猛兽的搏斗中获胜……总之,只会变好丶不会变糟。你可以开始期待了。」
晦咧嘴露出笑容,然後又流下泪水。
祭司拍拍晦的手臂,说:「把泪水滴到圈里面去,也是能量。」
晦:「是。」
小绒毛现在非常头痛:这些新收入的能量是怎麽回事呀?为什麽好多都带人名?「晦的能量」「茶的能量」「祭司的能量」「天的能量」……
小绒毛:能量难道不应该是以「情绪」「吞噬」「光」这样的属性来划分的吗?为什麽会被生物个体标记?
小绒毛:我们每一个负司员工产的情绪能量,说是分别带有我们个人的特徵,但在我的感知中也就都是情绪能量而已呀。负司对每一个员工所产能量的提纯方式也都一样。
小绒毛:但我现在想使用这些标了不同名字的能量好像得用不同的方法?
小绒毛烦恼地在车顶上打了两个滚,忙忙碌碌的兽人们却根本没管它,只顾着继续往圈内塞东西。
甚至搬来了一个大概有十米长的……角?
小绒毛目瞪口呆:部落外的野兽到底有多可怕?他们怎麽好意思说要把柔弱的我赶出去当野兽?我配吗?!
兽人们把长角往圈子内戳了一会儿,发现角没有消失,然後终於想起了小绒毛,问:「必须整个放入後才能开始转成能量吗?不能放一部分就转一部分吗?」
小绒毛:你们为什麽老是给我出我不知道答案的题目?
小绒毛看了看周围,觉得不方便继续扩展防御罩的范围了,因为再扩展会把一些房子也包含进来,到时候开启罩内全转化模式,房子就没啦。
小绒毛告诉了兽人们它的为难。
兽人们却突然惊呼:「全转化模式……是不是我们也有可能被转成能量?」
小绒毛振奋:这题我知道答案!
小绒毛:「转不了活物。南瓜车只能对本来就已经能量化的东西进行加速丶提取,使之彻底成为我可以利用的能量。」
祭司作证:「是的,生物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在仪式中变为能量丶回归兽神的领域。」
小绒毛:「但房子是不喘气哒,有可能被转化。要不你们把这角劈开?劈成两段就可以……」
小绒毛:这角表面好光滑呀,是不是特别坚硬难劈?
兽人肯定了小绒毛的猜想:「要是能劈开,我们早拿它做成武器了。幼年角兽的角我们勉强还能处理,成年角兽的角只能摆着当威慑物。」
小绒毛:「不用继续威慑了吗?」
「我们还有更大的。」
小绒毛:「啊,那个白色的山。」
兽人嗤笑:「什麽山?那点高也配叫山?残缺废……小崽子就是没见识。」
小绒毛:哼,今天你们对我的称呼从「废物」变为了『小幼崽』「小崽子」,过不了多久还会从「崽」变为「猫神」……可「猫神」没有「猫仙」好听呀。
小绒毛颐指气使:「把那个角先放一边儿去,等其他容易放入圈的东西都放完了再来处理它。」
祭司:「绒,你能把这个转化能量的罩子改变成不规则形状吗?比如刚好包裹住这整个角?」
兽人们:「对呀对呀,你灵活一点嘛。祭司大人主持仪式时总是让我们不知不觉就完成了所有工作,没有说我们想配合还配合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