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小绒毛:如果只将这当作一个逻辑不严密的故事设定,也不是不能接受。确实有部分情绪场并不能算是严谨的真实世界。
小绒毛回到家中,问刘蕊:「这些年,你是怎麽想我的?一只能够活动的机器猫?如果这机器中有灵魂,你认为那灵魂是谁的?猫雨点?还是你亲儿子余京凉?」
小绒毛:「你是否以为我就是余京凉?以为我只是因为受刺激过重,於是记忆出现了缺失丶错乱,将自己当作了神奇的猫?」
刘蕊在传递给了小绒毛好几份能量之後才开口:「你知道了多少?知道自己是国家的一项重大计划吗?」
小绒毛:……你们这个世界的国家计划实施方式是不是太儿戏啦?放任试验核心对象到处乱跑?话说,听你的意思,我是那计划的核心对象叭?
刘蕊看着小绒毛的反应,「啊」了一声,说:「你还不知道这个?我泄密了……」
小绒毛:「等等,让我从头理一下。首先,余京凉到底死没死?」
刘蕊一边给小绒毛传能量,一边回答:「死了,但能复活。」
说後半句时,刘蕊的语气极为肯定。
小绒毛:「这里的『复活』是客观描述一个很可能实现的计划,而不是精神病的臆想?」
刘蕊:「原来你一直是这麽理解这事的啊……」
刘蕊笑了一下,给出明确答案:「不,不是臆想。虽然我和余鹤确实曾经臆想过丶近乎疯狂过,但从你在这个身体中苏醒丶开口说话的那一天起,幻想便落到了现实。」
小绒毛:……猫有点慌。
小绒毛突然问了刘蕊一个自它来到高压情绪场後一直只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寻找丶从来没想过要问别人的问题:「你听过『乌馨』这个名字吗?」
刘蕊的能量和表情都告诉小绒毛这个问题让她非常诧异。
刘蕊:「你知道此项目的负责人?她……亲自与你接触了吗?」
小绒毛:「……没有,但我想见见她。」
刘蕊:「我不知道怎麽联系她。我们与那边的联系一直都是单向的。我和余鹤只能被动等待他们联系我们。」
小绒毛:「乌馨上一次联系你们是什麽时候?」
刘蕊:「我只见过乌研究员一次。在你苏醒之前,她亲自来对我和余鹤强调行动准则。她的强调中最核心的一条是:不能用暴力或任何违法手段逼你做任何事情。」
刘蕊:「无论我们以及研究组想让你做什麽,都只能对你进行说服或诱惑。最多能骂,但绝对不能打。其实即使乌研究员不强调,我们也不可能打你,万一打坏了哪个零件怎麽办?」
刘蕊:「余鹤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个零件选对了,或者哪一个组装步骤做对了,才让你拥有鲜活的意识。如果把你打坏了,他不可能造得出第二个你,这个项目便废了,京凉也失去了复活的希望。」
刘蕊:「余鹤之所以那麽反对你考警校,最关键的理由也在於此:他怕你坏掉。但当你坚持不换志愿後,研究组通知我们顺你的意。」
刘蕊:「当时我和余鹤都担心极了,生怕哪天听说你散架。好在,你顺利毕业,好像比正常人类还结实。研究似乎也由此进入了更广阔的阶段。」
余鹤开门冲了进来,还有点气喘,他质问刘蕊:「谁让你告诉它那些的?」
刘蕊:「研究组说过,当京回自己发现端倪之後,我们便可以告诉它详情。京回都直接说出负责人名字了,我们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刘蕊:「而且我说话时手机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研究组如果觉得我说的内容不妥,他们随时可以通知我停下来。他们没有动静丶没有反对,便是默许了。」
小绒毛:「你们俩是什麽关系?真的是夫妻吗?」
刘蕊:「本来是,京凉也确实是我和余鹤的亲儿子。不过京凉死後,我跟余鹤就最多算是合作者了。」
小绒毛:「你恨余鹤吗?」
刘蕊:「我不知道。可能我更恨我自己吧。等京凉复活之後,我希望我与余鹤再也不会见面。」
余鹤没什麽表情。
小绒毛看向余鹤,问:「你真心希望余京凉复活吗?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你最高愿意付出什麽代价?」
余鹤:「我不需要对你剖析我自己。」
小绒毛:「你的身体中有大量的金属结构。我以前以为你这是曾经受过重伤或生过大病,但现在想来,你在制造我的身体之前是在你自己身上做了一些试验吗?」
小绒毛:「你的工作是研发智能宠物,在我能观察到的范围内,你在你们公司的研发团队中似乎只是一个小角色,那麽曾经,你非常闪亮过吗?」
余鹤:「你还挺对得起你的专业的。」
小绒毛:「学校确实教得好。」
余鹤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浓重:「现在让你天天处理家长里短,真是浪费你的才能啊。」
小绒毛:「总要从基层做起嘛。再大的案子,犯事者也离不开衣食住行丶也有亲戚朋友丶也会做很多日常琐事。当我深刻地理解了家长里短後,我便能见微知着丶根据日常细节锁定犯罪嫌疑人。我迟早能破大案。」
小绒毛:即使在这个情绪场里没机会,以後也有无数的情绪场可以给我机会。我需要做的是磨利爪子丶静候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