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总在想什么?”
&esp;&esp;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漫不经心。
&esp;&esp;沈醉的视线还停在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下层区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esp;&esp;陆野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沈总还真是菩萨心肠,居然会同情下层区。”
&esp;&esp;沈醉这才慢慢收回视线,他语气平静,“不是同情,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需要同情。只是觉得可悲。”
&esp;&esp;车内安静了一瞬。
&esp;&esp;“可悲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这么不公平。”
&esp;&esp;这句话落下,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esp;&esp;陆野侧头瞥了瞥沈醉,随即语气危险出声:“沈总你可真闲得慌。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你就不怕一会儿谈崩了,我直接撕票?”
&esp;&esp;沈醉这才转过头,看向他。
&esp;&esp;陆野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墨镜遮住了大半神情,露出一个带着玩味弧度的嘴角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esp;&esp;沈醉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但是十分笃定。
&esp;&esp;“外面的人都说,rbt是犯罪团伙。但我知道,你们做的事,不过是在护着下层区的人。”
&esp;&esp;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esp;&esp;“至于你,陆先生。最坏的,大概不是人,是嘴。”
&esp;&esp;随后,沈醉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不过也正常,我们本来就不对付,你讨厌我。但很巧,我也挺讨厌你的。”
&esp;&esp;陆野“啧”了一声,语气不耐:“我也不需要你喜欢。”
&esp;&esp;沈醉没再接这个话,只是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问题:“说起来,陆野,你当初成立rbt的时候,就不害怕吗?你们做的事,可是随时会丢命的。”
&esp;&esp;陆野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esp;&esp;谁家小a巴不得被绿?
&esp;&esp;“害怕?我只觉得刺激。”
&esp;&esp;陆野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散漫,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
&esp;&esp;“再说了,谁不会死?”
&esp;&esp;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灰黄的土地像一幅褪色的画。
&esp;&esp;“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死。”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
&esp;&esp;“既然结局都一样,那至少,怎么死,得自己说了算。”
&esp;&esp;车内安静了一瞬,沈醉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垂下眼,像是在咀嚼陆野那句话。
&esp;&esp;怎么死,是要自己决定。
&esp;&esp;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esp;&esp;陆野皱了皱眉,他侧头看了沈醉一眼。
&esp;&esp;那一瞬间,他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个人就坐在他身边,可那神情,却像是已经抽离了这里,像是隔着什么,看向更远、更虚无的地方,甚至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esp;&esp;这种感觉让他心口猛地一紧。
&esp;&esp;“沈醉?”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esp;&esp;沈醉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干什么?”
&esp;&esp;陆野顿了一下,视线收回,语气却不自觉低了几分:“…想听歌吗?”
&esp;&esp;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esp;&esp;沈醉也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语气带着点调侃,“陆先生,刚才还说要撕票我这个人质——”
&esp;&esp;他偏了偏头,眼里带着点笑意。
&esp;&esp;“现在这是临终关怀?”
&esp;&esp;临终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野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心里某个地方,莫名有些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esp;&esp;他语气有些生硬,“闭嘴,我什么时候说真要你死了?”
&esp;&esp;顿了顿,又不耐地补了一句:“不说我就随便放了。”
&esp;&esp;他伸手按下播放器。
&esp;&esp;下一秒,轻快的旋律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与外面荒凉压抑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音乐声在流动。
&esp;&esp;不久,沈醉便看见远处停着一排车辆。楼泊御站在人群与车队前方,神情从容。他还看见了小李,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江颂月竟然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