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东西都装好了。”
江临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温以宁上车。
江临风坐到驾驶室里摇下车窗,冲着站在雪地里的十来号人用力挥了挥手。
“各位!”
江临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洒脱。
“大家保重,后会有期!”
杜天强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他抬起手,用力挥动着。
“临风,以宁!一路顺风!常回来看看!”
“临风再见!”
“以宁姐保重!”
在大家目送中江临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拐上了栖霞镇的主街。
街道上现在逐渐也有了人气,能看到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小孩在角落里打雪仗。
温以宁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
她将头侧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派出所大院越来越小,那些站在门口挥手的人影渐渐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点,最终被一个转角彻底遮挡,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街道两旁熟悉的景色在车窗外飞后退。
她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的那家裁缝店,她曾经处理过打架纠纷的那个集市,还有那条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上班小路。。。。。。
全都在这一刻,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宁才慢慢地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
“就这么走了?”
她小声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落感,像是在问江临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江临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温以宁放在腿上的手。
“这会儿舍不得了吗?”
江临风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
温以宁没有抽回手,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舍不得是肯定啊。”
她坦诚地说道,眼神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原。
“这里的人,这里的街道,我待了整整三年。虽然这里条件苦,冬天冷得要命,还经常要面对一些家长里短的破事,但现在突然说走就走了,感觉心里像空了一块似的。”
江临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道。
“这很正常。人非草木,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算是一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你这么个重感情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反正咱俩现在的档案都已经调走了,严格意义上讲,咱俩现在都算是自由人身份。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温以宁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临风的侧脸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