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凉意彻骨,谢意推开酒吧沉重的玻璃门时,喧嚣与烟雾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谢意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程锋正趴在桌上,身边散落着数十个空杯。
这是喝了多少……
多少心事才把自己灌醉成这个样子……
又是和自己有关吗。
因为和自己不欢而散吗……
谢意的心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疼,又泛起细密的酸。
谢意快步走过去,拍了拍程锋的肩。
“程锋。”
没有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混合着威士忌浓烈的气息。
谢意于是凑近了些看:程锋紧闭着眼睛,眉心即使在昏睡中也微蹙着,脸颊是不正常的红。醉得彻底。
谢意弯下腰,试图将一只手臂绕过程锋的肩膀。“起来,我们回家。”
程锋含糊地“唔”了一声。大半重量顷刻间向谢意压过来。
alpha身体简直沉得像浸了水的巨石。。。
谢意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霎时间,程锋的体温,混合着酒气和身上独有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将谢意包裹。
程锋的头就垂在谢意的颈侧,呼吸灼热地喷吐在谢意的皮肤上,激起谢意后颈腺体一阵战栗的酥麻。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谢意能清晰地感受到程锋胸膛的起伏,隔着两层衣料,那坚实而滚烫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谢意的脊椎……
也点燃了谢意脑海深处被封存的记忆。
过去的、亲密无间的接触,在学校洗手间隔间里,他们耳鬓厮磨、肌肤相贴……
omega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即刻,一种久违的、近乎渴望的亲昵感从谢意的四肢百骸苏醒,让谢意的腿有些发软,心跳极速地撞着胸口。
六年来,煎熬的发情期内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谢意幻想着自我抚慰的yin秽糜乱的场景……在谢意脑海中一帧帧闪回过。
想那些干什么……谢意,不许去想。
谢意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稳住重心,连拖带拽地抗着程锋的身体挪向酒吧门口。
“……”谢意看着面色如常,但其实搀着程锋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
六年了,程锋在谢意后颈咬下的那道“标记”,仿佛丝毫没有褪色,一旦靠近程锋的信息素,谢意就会有反应。
程锋的身体重量,酒后无意识的依靠,还有白天……他们对视的那一眼。
所有关于程锋的一切,都在折磨着谢意的神经。
终于走出了酒吧,夜风稍凉,冷冽地扑在谢意的侧脸颊。总算让谢意清醒了几分。
“你在军队里到底都吃得些什么??”谢意没好气地嘟嘟囔囔道,口吻却是极少流露的亲昵:“死沉、死沉的。”
好不容易将人半拖半抱到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又是一番艰难的折腾。
“呼——”谢意用力地将程锋沉重的身躯往里推,以便程锋躺倒在宽敞的后座上。
“好……好了。”大功告成后,谢意刚想抽身去前面主驾驶座,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谢意一惊,低头看去。
原本烂醉如泥的程锋,此刻竟半睁着眼,眸子里映着车内顶部的照明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