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拒绝……
回过神来程锋手已经撕开了剩下的包装,谢意柔软唇瓣轻擦过指尖,就这么就着程锋的手指去吃药。
甚至说,在吞下胶囊的时候,谢意还……用舌尖很轻地吮吸了一下程锋的指腹。
温热触感后知后觉地席卷向全身,程锋每一寸皮肤都战栗起来。
“砰———”程锋的所有理智在这一秒间被炸得消散殆尽,铿锵猛烈的心跳飙升几乎要冲破胸腔。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就算世界末日。程锋死在今天、也值了。
*
吃过药后谢意整个人还是虚弱的状态,脑袋抵在程锋的肩头,安静地等待药效发作。
为了防止谢意瘫软的身体滑到椅子下去,程锋只好保持着倾斜过半个身子的姿势侧拥着谢意一起挤在休息室椅子上。
谢意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温热的水汽扑撒在程锋侧颈,羽毛一样痒痒地勾人。
睡着了吗………
程锋侧目俯视的视角下,映入眼帘的就是谢意的侧脸耳部轮廓———
粘稠的血水被冲开后,璞玉般白净的肤色显露出来,衬托着红得滴血的耳垂更加惨烈触目惊心。
凝视着耳垂处张牙舞爪的耳钉,程锋手指抚过尖锐的金属棱刺,“就是它扎破了耳道,导致流血的吗……”
程锋眼底隐隐流露出厌恶鄙夷的情绪:
“和秦权的戒指还是一对……”
或许是两人此刻紧密的姿势,释放了容忍alaph放肆的信号,程锋低沉地轻声呢喃着怀中人的名字:
“谢意。”
程锋指尖小心翼翼地覆上,试图拨动解开着被粘稠血水覆盖的耳钉轮轴:
“你喜欢这个耳钉吗?”
“嗯………”谢意迷迷糊糊地抬头,视线避无可避,直直地凝视着程锋的瞳孔——幽邃灰暗的尽头似乎跃跃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alaph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
“你不喜欢着个耳钉,对吗。”程锋又换了个方式发问。
其实谢意很想说“不喜欢”。
可理智又告诉谢意,秦家作为自家政治上重要的合作方,大多数情况下不能将自己的个人情绪表露出来。
特别是还在政敌“程家”面前。
于是谢意只得沉默地闭着嘴。
“你不说话……”这个答案很明显取悦了对面的alaph,喉咙里逸散出几声低沉压抑着的轻笑:
“我就当你默认、不喜欢这个耳钉了。”
“啪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耳畔一闪而过,谢意顿时感觉耳骨一轻——耳钉轮轴被程锋轻而易举的卸下来
“它这么丑,难怪你不喜欢。”
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谢意,还呆呆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盯着程锋,“你……”
询问的话卡在喉咙里,alaph高大挺拔的阴影就错开肩颈倾覆而下,背对着光线模糊得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叮——”这次是金属被抛掷出去的声音,撞击在地板上,骨碌碌滚过一圈随着水流漩涡噗嗤冲进下水道里,不见踪迹了。
“没用的垃圾……”
alaph嗓音低沉隐隐流露淡淡嫉妒之意,精准投掷的动作迅捷有力,连带起的风充斥着卑劣的快感:
“就该扔掉。”
*
“……”谢意不反感程锋丢掉耳钉的行为。
毕竟自己本来对这个过敏发痒的金属制品就谈不上喜欢,现在又粘稠浸满血水连最后一丁点儿的实用价值都丧失了。
理智意识回笼,谢意抿唇盯着陶瓷地板砖两人重叠的倒影,大脑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谢意在意的是,程锋“丟掉耳钉”这一行为背后的动机:“为什么要丢掉耳钉?”
谢意平视着程锋:“你讨厌秦权?”
程锋心虚地瞥开眼:“算是吧,之前和他因为纪律的事情结了不少梁子。我家和他家最近闹挺凶的。”
此乃谎言。
最主要的原因是,秦权是情敌。
情敌,谁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