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营地火势被控制,伤员被送走,现场交给后续赶来的军方人员。
雨琦坐上车前,回头看了眼烧毁的主帐。
她的手掌还在疼。
鬼哨贴在胸口,凉意变得很淡,苏洛的麒麟血封住了它的外泄气息,可她仍能感觉到它在听。
她低声问“它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苏洛站在车门旁,“听得见一点。”
雨琦皱眉,“那你还让我带?”
“放我身上,它也会听。”
“那放谁身上安全?”
苏洛看着她,“你。”
雨琦冷笑,“你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安全。”
苏洛道“至少它不会反噬你。”
雨琦上车,“暂时信你。”
苏洛坐到她旁边。
雨琦看着他,“你不坐前面?”
“周临开车太急。”
前排的周临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动车,“我听见了。”
赵小川坐在后排,悄悄说“苏先生,您这理由不太走心。”
苏洛闭目,“你话太多。”
赵小川立刻做了个闭嘴动作。
车队连夜驶离山地。
天快亮时,他们抵达最近的军用机场,换乘直升机。
螺旋桨声压住了所有谈话。
雨琦靠在座椅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脑子里全是那张“闻”字纸片,还有活尸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母亲不是病死。
被养尸门找到了。
有人泄露行踪。
考古院内部?
她看向秦远山。
老人闭着眼,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张半焦拓片。
他也没睡。
雨琦压低声音,“老师。”
秦远山睁眼,“想问内鬼?”
雨琦点头。
秦远山沉默片刻,“当年知道你母亲行踪的人不多。院里三个人,我,上一任院长,还有档案处的闻主任。”
雨琦一怔,“闻主任?”
“闻仲平。”秦远山眼神复杂,“他也姓闻。按辈分,可能是你母亲的远亲。”
雨琦心头紧,“他现在呢?”
“十年前退休,后来失踪了。”
苏洛睁开眼,“不是失踪。”
雨琦立刻看他,“你知道?”
苏洛道“他进了养尸门。”
秦远山猛地坐直,“你确定?”
苏洛点头,“火城替死棺骨片被取走时,我看见过他的印。”
雨琦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所以纸片上的闻字,可能是他留下的?”
“可能。”
周临在前排听见,回头问“这个闻仲平还活着?”
苏洛道“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