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陈北绥去接她的时候看见小姑娘明显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把人搂过来亲了亲,“你爸数落你了?”
“没有。”
“那嫌我不好?”
“也没有。”
“那怎麽了。”陈北绥给她开车门。
“他问我愿不愿意去英国。”顾影然坐进车里的时候说了这麽一句。
闻言,陈北绥关车门的手一顿。
上车以後,陈北绥啓动车子,问道:“你呢,你想去?”
顾影然牵起他空着的右手,与他十指相扣,“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待你身边。”
前方是个红绿灯,车子减速,停下。陈北绥偏头,擡起两人相执的手,吻了吻顾影然白皙的手背。
“我情绪不对是因为我爸。”顾影然解释,不想让陈北绥担心。
顾影然对顾廷清没有太多感情,与其说是父女,倒不如说是熟悉的陌生人。她很小的时候顾廷清工作就很忙,小孩子时期最需要的就是陪伴,而顾廷清在这件事情上始终是缺席的。再後来,她长大,懂事了。知道父亲是工作忙,她可以理解,但是没有办法去共情。每月只有按时的生活费,物质上的保障,无法弥补儿童时期父亲角色的缺席,妻子病重时丈夫角色的缺席。
所以,顾影然很反感顾廷清插手自己的事。多年来的缺席,又何必今朝拾起呢。
因顾廷清的到来而引起的小插曲也随着开学的到来被顾影然淡忘,她又一头扎进了忙忙碌碌的学习中去。
一中不似她以前的学校,高一和高二的课程很紧凑,预留出高三一整年的时间来复习。
一开始她落下了蛮多课程,但也慢慢被她补上。
九月一号开学,陈北绥送她返校。
一进教室,就被黑板右上角给吸引,上边赫然标示着“距高考倒计时280天”
高三紧张的氛围扑面而来。顾影然坐下,有条不紊地理着作业和书本,耳边是新学期重逢的同学们嘈杂的说话声:课代表扯着嗓子收作业,女生们三两结伴说着话,男生们呼朋唤友开着玩笑。。。。。。
高三,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时间总是悄无声息地转瞬即逝,转眼一学期结束,迎来了新年。
今年分外热闹,一家人脸上无不洋溢着笑。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说着新年贺词,客厅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而外边,不知合适竟也飘起了雪花。
遥记去年这个时候,陈北绥公布了和她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寄养,到後来成为陈北绥地女朋友,身份早就发生了改变,而她也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彻底融入到了到这个家庭里来。
雪越下越大,今年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落向人间。不一会儿,外边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陈北绥瞧出她眼里那股兴奋劲儿,提议去打雪仗。
四人穿好衣服,雪厚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顾影然高兴的不得了。当下提出两两一组打雪仗。
陈淙瑾死皮赖脸非要跟顾影然一组,陈北绥和陈棋俞一组。
这个分组。。。。。。陈棋俞冲陈淙瑾送去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大哥多疼顾影然,陈家人看得跟个明镜似的。他这傻弟弟还上赶着找揍,唉。
果不其然,开局陈淙瑾成了活靶子。陈北绥和陈棋俞俩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团好的雪球一个接一个的朝着陈淙瑾砸,不是你团我扔,就是你扔我团,再要不就是一起扔。
一开始陈淙瑾和顾影然干劲十足,疯狂反击,到後来,陈淙瑾撑不住了,被砸得特可怜。顾影然挺身而出,说弟你站我後边,姐给你报仇。
陈淙瑾一听说行。
他觉得顾影然肯定有办法治他大哥。
最後的最後,成了顾影然和陈淙瑾一起四处逃窜。好吧,是她夸下海口了。出口嘲讽了两句陈北绥说年纪大了让他悠着点,别给老胳膊老腿闪了。
听见这话,连一向沉稳随和的陈棋俞都没绷住笑。
陈北绥牙里蹦出三个字:“顾!影!然!”
最初她和陈淙瑾反抗的还挺爽的,到後来,是真打不过了,就是跑,跑着躲。
最後,顾影然还是被陈北绥给捞怀里了。
“不是挺能跑?”
这会顾影然累得气喘吁吁,才懒得搭理他。直接一整个人挂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