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转过头,看到了涂君房。
她放下手,退了一步,和两人保持着刚好能看清红线的位置,和刚露面的涂君房打了个招呼。
“涂爷,你道德真高尚,专爱拉偏架。”
林惊蛰嘴臭在烂人遍布的全性都算得上独树一帜的,涂君房要是跟她计较早被气死了。
他和林惊蛰解释,是全性的人知道她出狱了想来见见她。
林惊蛰诧异地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说:“转性了?大家变得这麽友爱?”
当然不是。
说来说去,不过是她爸那点旧事。
她爸生前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术士,根据她当年追查凶手的情况,她爸当年执意要复原八奇技里的风後奇门和大罗洞观,不知道倒腾了些什麽东西,给全性的人一顿忽悠真以为这世上存在仙术的遗産。
以至于,到现在全性的人到现在还对此深信不疑,并觉得林惊蛰也知道内情。
但她知道个屁,她连她爸是怎麽是死的都得自己去找寻真相,在她爸死前她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仅剩不多的烦恼就是同学傻逼和老爸总不回家两件事而已。
还只是个以为异人是修仙小说这类中二少年幻想出来的东西,屁都不懂。
林惊蛰听了涂君房转述的情况,问:“龚庆是谁?”
涂君房无语:“代掌门。”
“四张狂是谁?”
“……”
“吕良谁?”
“……”
“丁嶋安真加入咱全性了?”
“……”
涂君房明白了,林惊蛰做了六年牢早就脱离社会了,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他总不能跟一个脱节的人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吧。
那还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加上中间还夹了个老不死的苑陶,他真是头疼。
林惊蛰也看出涂君房的烦恼,跟他摊牌:“你看,我什麽也不知道,以前你们不信,现在总信了吧。”
“我现在就是个只能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废人,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
涂君房说:“知道了。”
他想,今晚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对了,咱全性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人今晚也过来看我吗?”
涂君房疑惑:“没有,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怎麽了?”
林惊蛰望着远处,心下思索,所以那不是全性的人?
那到底是谁在盯着她?
见林惊蛰不肯说,涂君房也不在意,拉着叫嚣要挖林惊蛰眼睛研究的苑陶转瞬间离开了现场。
这种如影随形的注视真让人不爽啊。
但林惊蛰找不出元凶,便只能按兵不动,她拖着疲惫地身躯回了现今的住处。
关上门,颓唐地挨着门滑坐玄关口。
屋子里黑洞洞,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