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哪啊?”
“我家啊。”
服了,绕一大圈就是等着这个吧?
“都说你家太远了。”
“那就换个房子吧,”说着他环视一圈,定眼一瞧,瞧中学校对面的一栋房子,“就那吧。”
……他这楼盘看的够随意的。
林惊蛰已经佛了,走读的话连行李也不用拿了,她索性不要行李,让它继续呆在王震球手里,说:“随便你吧。”
反正他以前做什麽也几乎没有问过林惊蛰的意见。
两人走到校门口,穿着校服的学生已经陆续返校了。
林惊蛰的学籍是直接补到复读班的,她属于插班生,在上课之前还得去教务处报个到,时间紧,就没在跟王震球扯皮,摆摆手就跟他拜拜。
王震球道:“有事电话联系啊。”
他这话提醒了林惊蛰,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交给王震球。
王震球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听她说:“中学生守则不让携带电子産品,手机我就不带了,晚上放学你再还给我。”
她警告王震球:“在校期间,有事也别联系我。”
“……”
说真的,别念了。
*
林惊蛰的同桌是个非主流酷哥。
他违背校规,在左耳耳垂上打了两串耳钉,顶着一头炫酷的蓝头发,在平庸且统一的校园里独领风骚,在擡头率百分百的复读班也能睡得安详。
林惊蛰上课时经常嫌弃地竖起一本课本挡着他那张蠢脸。
酷哥有个雅名,叫赵明轩,谐音照明轩,同学们亲切地叫他灯哥。
灯哥去年因为看破红尘睡过高考,今年被家人用苦肉计,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到学校里继续作死,蝉联三中校霸第一名半年。
他长得好看,性格臭屁,颇受学校里无知少女的喜爱,以至于林惊蛰被分到他身边做同桌,引发衆怒,一群不学好的不良少女把林惊蛰堵到厕所里,进行了一场老套的霸凌。
老实说,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有过这麽新鲜的体验。
少女们学着电视剧的套路,把林惊蛰堵在厕所里,在春日将过的谷雨天泼了她一头冷水。
林惊蛰穿着湿透了的冬季校服,面无表情地把正在教室里,四十五度望天装逼的赵明轩提溜出来,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狠狠打了他一顿。
而且就只对着脸打。
灯哥愤怒丶委屈又懵逼,林惊蛰甩了甩打麻了手腕,在一片喧哗声中,捂着嘴打了个喷嚏,顺便和他解释:“对不住,我这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当天,灯哥和林惊蛰都受到了全校通报批评,并要求他俩周五在升旗台前,做自我检讨。
灯哥何等的逼格,就算在威胁他留校察看,他也不会为此折腰。
于是,在周五的升旗台,伴着欢快的第二套广播体操的背景音乐,林惊蛰独自一人做自我检讨。
她也不尴尬,拿了两篇王震球敷衍上级写的检讨书,从头到尾,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喷嚏。
校园诺大的一个广场上回荡着她的喷嚏声。
校长嫌弃地捂住嘴,并表示不会再用林惊蛰用过的话筒。
“……以上,是我作的深刻反省,恳请各位领导相信我能够吸取教训丶改正错误,把今後的事情加倍努力办好。”
“检讨人:王震球。”
“2015年4月24日。”
王震球是谁啊?
这是她自己写的吗?
场下一片哗然,质疑声不绝于耳。
林惊蛰充耳不闻,捂着嘴又打了个喷嚏,然後把话筒放回话筒架子上,拿着手里几张薄纸就下台回到了自己班级。
灯哥无比愤怒,林惊蛰不仅把他拉下水,还敷衍地脱身,把他推进水深火热的境地,自个儿却悠哉游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跟林惊蛰比了个中指,表示要跟她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
林惊蛰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跟看二傻子一样,瞟了他一眼,然後张了张嘴隔着口罩,无声地骂了句:[蠢货。]
自此以後,赵明轩单方面决定和林惊蛰势不两立。
他如何想,林惊蛰不管,这事之後,她确实从根源解决了问题。
除了赵明轩本人,再没有多馀的人跑到她面前。
赵明轩转变策略,每日必睡的觉也不睡了,紧盯着她,心生总刁民要害朕的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