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啊,跟谁斗可千万别跟家里女人斗,耗精气神不说,折腾的都是自个儿。”
“可不是,我老老实实睡了几日冷板凳,她还不乐意,可劲儿寻我的不痛快,後来再有一次,我不等她开口,主动将人打发了,您瞧怎麽着,当日别提多麽温柔小意了,从此我就摸清门路,长教训了。”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袁士宏捋着胡须笑道。
裴浚视线在二人身上狐疑扫过几圈,没有接话。
朝臣离去,外头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浮浮荡荡的氤氲笼罩在养心殿上空。
裴浚沿着养心殿四下廊庑消食,不知怎麽踱步至西围房,杨婉出宫後,养心殿只有两名女官当值,王淑玉和梁冰。
十八名女官早落了许多缺,这一回裴浚没有再添。
西围房不像过去那般热闹,冷冷清清。
值房亮着灯,从那一线半开的支摘窗望进去,恰恰是李凤宁过去惯坐的长案。
案上摆设照旧没怎麽动,可今日案後却坐着一人。
她手里握着一枚极为精致的寿山石,手执小刀正琢磨着如何下刀。
那枚寿山石裴浚当然不陌生。
是三月三那日李凤宁博戏所得。
脑海再次浮现那道从烟火里奔出来,奋不顾身扑向他的人儿。
她是那麽柔弱,又那麽勇敢。
不惧生死,给他报信。
他不应该,不应该在对付太後时,将她搭进去。
裴浚这一刻心里忽然涌上万千的情绪,热辣辣的岩浆将那浑身长出的倒刺给捋顺,他深呼吸一口气,颇有一种认命的无奈,眉棱的褶皱展平,他轻轻推开门,朝梁冰伸手,
“给朕吧。”
梁冰起身,愣愣看着他,心里现出迟疑。
她当然不肯,也不想。
裴浚这麽做意味着什麽,梁冰再明白不过。
她不希望李凤宁的生活被打搅。
“陛下,凤宁在宫外过得很好。”
可惜,那只宽大的手掌纹丝不动。
清湛的眼眸缓缓眯起,渐而幽沉。
梁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手背过去,那枚小印被她藏在身後,她依旧倔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