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OpeningEnd·开放结局
何怀宁没有回答她,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文泉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嗤笑。
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把手上已经快要干掉的鲜血随手一擦,文泉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倒头就睡。
睡觉要紧,睡醒再说。
第二天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到来。
何怀宁也一如既往地出现在她的床前,如果忽略掉他脖子上缠住的纱布,仿佛昨晚的一切并未发生。
“早上好,文泉。”
他提着家用医药箱,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示意她把手递过去:
“抱歉,昨晚忘了你的手也受伤了,我现在给你处理。”
文泉掌心朝上,伸出了双手。
其实睡了一晚之後,她手上的擦伤都已经干掉开始结痂了。即便是不做处理,放着它也能自己好。
低头帮她仔细擦拭伤口的何怀宁看上去异常专注,窗外的朝阳透过玻璃洒入房间内,为背光而坐的他描出一层浅浅金色轮廓,垂头向下的姿势恰巧露出他後颈处的那一截纱布,看上去温暖而无害。
很快,文泉的双手就被妥当处理好了。
“早餐吃啥?”
刚打算从床上下来的文泉被何怀宁轻轻摁下了肩膀,她擡头看向对方。
何怀宁摇摇头: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然後他蹲下身体,在文泉诧异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把她手脚的镣铐全部打开了。
最後打开右手腕的镣铐时,何怀宁揉了揉她的手腕:
“放心,没有留下勒痕。”
“你……?”
文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怔住了。
“我放你走,给你自由。”
何怀宁坐回到了椅子上,深棕色的眼睛平静而安宁地注视着文泉。
他没有去握文泉的手,甚至连身体也没有前倾靠近,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这种情况实在少见,毕竟从他们认识以来,除了高考前做同桌的那段时间,他遵守了诺言不打扰文泉学习,在此之外,每当他们坐在一起时,何怀宁总是喜欢握着她的手,或者是肩膀轻靠着她。
“虽然实际上我一点儿也不想让你走,”何怀宁笑了一下,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但是,哪怕杀了我的机会近在眼前,你竟然会因为不愿意和我一起死而放弃,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神经病。
文泉在心里骂道。
“我猜你一定又在心里骂我了。”
猜中文泉心思的何怀宁也不生气,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你不爱我,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既然事实就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得不接受了。但是如果你连‘我爱你’这一句话也不相信的话,就算是我也会难过的呀。”
他尝到了爱情的甜蜜,自然也得品尝爱情的苦楚。
不论是文泉的爱,还是文泉的恨,他都能欣然接受。
但是,昨晚何怀宁终于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相爱的人可以长相厮守,相恨的人可以恨之入骨,而文泉想做的是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一键删除——完完全全的丶彻彻底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