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冷淡地又说了一遍:“这么做是不是有违道德?”她盯着维克多,维克多拉了她一下,避免她踩到一个小坑。这次,他倒是听懂了,很坦然地回答:“是有点,但这些钱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两、三百基尔。”
很显而易见的,安娜脸上出现了失望的表情。“两三百?那我宁愿在苦一点。”
“你好像是在嫌弃不够多?”
“没有,我只是在考虑。”安娜恢复面无表情,风轻云淡。
维克多知道她是不会考虑的。的确,这点钱安娜都已经看不上眼了,还记得以前,唉——他接受独家采访的时候,拿个五十基尔的报酬回家,她都得佯装不在意,其实拿的比谁都快。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安娜忽然问。
“什么都没想。”维克多不假思索。
安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有时候真的很烦,每次一看到你笑,我还得算一大堆账,我就恨不得…”
“其实,我觉得我俩的婚姻还是挺美满的,对吗?亲爱的。”维克多打断说,“你看,现在我们分工很明确,你管内,我管外,多好。”
“我们还没结婚。”安娜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回答。
“别在意这点细节,都差不多。”维克多靠近了些,两人十指相连。
然而,面对维克多的靠近,安娜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回答道:
“幸福美满婚姻的关键在于距离,你自己说的,维克多,但你现在靠我太近了。”
“我没说过。”维克多毫不犹豫地遗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你就说现在咱俩过的是不是挺好的?”
“你享受,我忙碌。是挺好。”安娜平淡地回答。就是语气不对劲,总有种嘲讽的味道。
“你真是个聪明人,亲爱的。”维克多也不甚在意,他将她的包挂在胳膊上,另外一只手牵着她。
两人齐步走,走过两条街。中途,维克多经过一个花店时,买了一些栀子花送给安娜,又说:“我想我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这只是为了消遣。”
安娜盯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任谁都能看出她态度好了一点。
两人又默默地、步调一致地走。在到达目的地以前,渐渐地,安娜挽住了维克多的胳膊。接着,维克多便又开口了。
他说:
“我好像想起来了,亲爱的。我说过幸福美满婚姻的关键在于距离。”
“不,你没说过,维克多。”
“我觉得…”
“到了,闭嘴吧。”
两人站在了一家画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