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黑亮的高级轿车驶入了乔治街的拐角,林荫大道上,安娜眼角的余光时刻盯着身侧的男人——他沉稳地叼着着雪茄,眼神放在手里的文件上。半明半暗中,他仿佛露出了阴谋家的形态,看上去就像个正在熬煮魔力大黑锅的巫婆。
没错,回家的路上。他除了关注这里的文件,就是关注正在酝酿的计划,反正根本没有注意到安娜看了他多久。
好在,终于快到家了。借此机会,安娜冷淡地提醒了一句
“快到家了。”
“哦,好。”维克多思考着,手里却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安娜无语,假装不在意地继续提醒“回去看吧,先将文件收起来。”
实际上,安娜的语气里面已经有了别样的意味,这才让维克多不得不将文件收了起来。
“知道了,亲爱的。”他说,接着谨慎地看向她,现她已经彻底将头转了过来,盯着他,他便又嘟囔了一句,“你吃过饭了吗?”
安娜沉默,不太乐意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也不想指责他的敷衍,就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最近你有点太忙了。”
维克多“嗯”了一声,愣住了。然后探手拽住安娜的手,表态道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将我的特别拨款要到手,就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她皱了皱,但并未多加责怪,而是想找到某种可以让他理解的词语,让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而言,她总觉得太过紧绷了,有些过头。
回想着自己所看《亡妻回忆录》的内容,维克多那癫狂的精神状态,安娜转身看着前方。的确,安娜想关心他,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盯着他,想了许久,才突然有了想法。
随后,她幽幽地说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夏尔的事情。”
“她?又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让她单独行动不危险吗?更何况,她还总是去危险的地方。”
“这有什么问题?她有能力处理那些事情的。”
维克多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透过反光镜,安娜能瞧见他的眼睛又陷入了一种沉思当中。他似乎又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无语。安娜的眼睛说明了一切。在很多事情上,她已经现了维克多的缺陷。他似乎对每一个人都有着评估,在内心里有一杆秤。说好听点,他很明白其他人的能力,能充分挥。难听点,他就是把别人看做棋子一样的东西,放在棋盘上摆弄,缺乏人情味。
就连对夏尔都不例外,可这又好像并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习惯性的,刻入骨髓的,在做事时会忽略的。
安娜觉得有必要改正他这一点,至少让他像个正常人。况且,她觉得维克多后期精神出问题,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个——他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安娜缓缓气,定住神,再次开口
“没问题吗?上次她的雇员死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在你的把握里的,维克多。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理性而智慧。所以,要是夏尔遇到危险呢?遇到不理性的人呢?我觉得不能一直让她待在危险的地方,不是吗?”
面对这个问题,维克多的心思终于回归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用着手指揉了揉了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