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离开一段距离,裴星野呼吸终于舒缓了些,但攥着沈新羽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一路强硬地拉着她穿过东大门,走向宿舍区。
沈新羽感觉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哥,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可男人置若罔闻,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你俩刚才在干什么?”
沈新羽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姿态气到,仰起头冷笑:“还能干什么,他在向我表白,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裴星野眼底瞬间结冰,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我来的太是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沈新羽的手被他牢牢攥着往前走,身子拼命向后挣脱,试图划开两人之间的界限,“裴星野,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哥,是尊重你,是还念着过去的情分,把你当哥哥一样敬重。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还是我哥,有资格这样干涉我的私生活吧?”
“我就干涉,怎么了?”
“那你就是无赖。”
她站定脚步,死活不肯再走一步。
裴星野倒是又好脾气地回过头来。
只是那双逆在阴影里的眼睛,暗沉得吓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疯狂燃烧。
沈新羽被他这副模样惊住了,只觉得今晚的男人太不对劲了,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人。
甚至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裴星野。
“哥,你是裴星野吗?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讲理的正人君子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和那些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呵。”裴星野喉间溢出一声笑,那笑很轻,却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往前一步,靠近她,低下头,声音哑到压抑:“那我要说,你如果想谈恋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带着一丝认真,还有一丝颤抖,“和我谈,行吗?”
沈新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反应就是本能地拒绝:“当然不行!你是我哥,是你说的,一天是我哥,一辈子是我哥,名声对你很重要!”
裴星野喉结暗滚:“……”
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女,眼底翻涌的暗潮再抵挡不住,内心轰然一声,冲垮了所有的堤坝。
手上力道猛地加重,他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突然紧密相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沈新羽被他眼中那汹涌的情绪慑住,一时忘了挣扎,也忘了呼吸。
下一秒,男人温软的唇压了上来,充满浓重的偏执占有欲,彻底封住她所有的抗议与疑问。
和沈新羽第一次那个青涩的吻完全不一样。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掠池,舌尖紧紧勾缠着她,激烈得像是要把她吃掉。
男人的手掌拊在她的后脑上,指尖没入她发间,另只手紧紧扣住她的细腰,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
暴烈,侵夺。
来势汹汹。
沈新羽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防备和理智,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激情席卷,只觉得浑身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全靠他有力的臂弯支撑,才不至于滑下去。
夜风轻拂,树影摇曳,两人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唇舌间灼热的纠缠。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沈新羽才得以被放开。
裴星野轻喘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失措的眼睛,声音沙哑:“现在告诉我。”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侬艳的唇瓣,语气里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哥哥会这样吻妹妹吗?”
夜色渐深,春风温柔地拂过,远处建筑物的轮廓遥而模糊,只有灯火和眼前人越来越清晰明亮。
沈新羽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浑身血液沸腾,仿佛有什么要从身体里破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她回过神,羞愤和激动同时涌来,抬起脚就往男人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裴星野,你混蛋!”
趁着男人吃痛,松手的间隙,她挣脱他的钳制,拔腿就朝自己的宿舍楼跑去。
*
夜风刮过少女滚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唇齿间那份强势霸占的气息。
沈新羽心里把裴星野骂了千百遍,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地狂跳,一股隐秘而汹涌的欢愉,如同地下奔突的岩浆,不受控制地漫过四肢百骸。
这让她更加气恼,跑得更快了。
到寝室,“砰”一声推开门,沈新羽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去的。
她冲到自己桌前,一把抓起水杯,仰头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那水放了几个小时,早就凉透了,可一杯下去,于事无补,她又去饮水机上倒水。
三个室友原本各忙各的,一见她回来这么大的阵仗,全吓了一跳。
姚清清最先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哟,我们Aurora回来啦?脸这么红,江知煜表白成功了?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