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迟清野喜欢梁文娇?她先前还真没看出来,现在才后知后觉。
片刻,裴星野房里,隐约传来水声,沈新羽将地板上的水迹清理干净了,就去收拾餐桌,游骁走过来帮她,迟清野也跟着过来。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都是客人。”满了一只垃圾袋,沈新羽又撕开一只,套上垃圾桶。
游骁将垃圾桶接过去,玩笑说:“我们和裴少从娘肚子里出来就认识了,你有我们熟吗?”
“那我肯定比不了。”
沈新羽抿唇笑了下,有了两个人的帮忙,餐桌很快收拾干净,战场转移到厨房。
只不过,没等碗筷洗完,迟清野叫的代驾就来了。
“新羽妹妹,对不住啊,要留你一个人收拾残局了。”
“新羽妹妹,今天的小龙虾螺蛳怎么样?下次我再请你。”
两个男人左抱歉右恭维。
沈新羽戴着橡胶手套,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
看眼窗外,正好雨势有些收敛,“你们快走吧,再不走,说不定后面又要下大了。”
“新羽妹妹人美心善。”
“新羽妹妹下次再见。”
*
送走两人,沈新羽继续洗碗,还好没有锅,洗起来很快。
碗筷盘子扣上沥水架,最后将流理台擦干水渍,地面再用拖把拖一遍,厨房顿时恢复到干净整洁,沈新羽拍拍手,大功告成。
走出厨房,裴星野一身浅色棉T长裤,站在沙发前面,边擦头发边问:“他们两个走了?”
沈新羽“嗯”了声,抬头悄悄看眼男人。
男人刚洗完澡,黑色短发泛着湿气,身上明明最是清爽的模样,沐浴乳松木香的味道也清新好闻,可那张俊脸却阴沉得骇人,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比他刚从外面淋雨回来时还吓人。
沈新羽有点吃不准男人是什么情绪,是因为梁文娇吗?刚才游骁和迟清野在,他不好发作,这会儿才原形毕露?
还是针对她?
她今晚有做错什么吗?
沈新羽眼眸一转,脚尖转向自己房间,就想溜,却被一道冷声叫住。
“沈新羽。”
气势很足,且,很不友善。
沈新羽慢吞吞转过身,面向裴星野,露齿扮了个天真的笑:“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要洗澡去了。”
“先等等。”
“哥哥什么事?”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屋里灯光闪了一闪,令人心房猛地一震,几分恐惧。
紧接着,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起窗户,仿佛要吞没整个世界。
“说。”男人眸底晦暗,周身的压迫感,似乎比窗外的暴雨还要汹涌危险,“你这身裙子什么时候换的?”
他要记得没错,早上送小姑娘去补习班时,穿的还是一条长裙。
沈新羽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往后一步,后背靠上转角的置物柜,金属的拉环,抵在脊柱上生疼:“哥哥不是说这种裙子在家能穿吗?我没穿出门。”
她低眉,垂脸,不敢对视,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学会钻空子了是吧?”可裴星野不打算放过她,突然逼近一步,将手里的毛巾丢到沙发上,“我说在家能穿,是指家里没有外人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欠妥,好像他是个变态,只能穿给他看似的。
裴星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说:“我意思是,你还是一个未成年高中生,这种裙子……”
目光不自觉扫过小姑娘裸露的纤细腰线,和一双笔直的长腿,语气加重,“不适合在男人面前穿,小小年纪,你怎么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沈新羽怔了一怔,泪水快过思想,一瞬间挤满眼眶,揪着裙摆的指节泛成了白色。
“我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些微颤抖,“那游少和迟少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多苍白的辩解啊。
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好像她是个卖弄风骚,出卖色相勾搭人的贱婢。
哦,是老觉得她想谈恋爱是吧?
学校里的男生谈不完,连他朋友都想勾搭了,是吧?
而裴星野也气到了极点,眉峰骤然压低,额头拧出一道凌厉的竖纹,眸底迸出怒火:“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
女人到底是种什么生物?
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