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莞尔,小跑两步,抓住他的手。
这不男人说的,要讨好自己,让自己快乐啊。
*
回到家,沈新羽将相框拿进自己房间,摆在书桌上。
谁知没一会儿,客厅突然传来男人的呼唤:“新羽,那张照片呢?”
沈新羽诧异探出头。
裴星野眸光清和,抬手指了指客厅的八宝格:“放这里来,这样我也能看到,总不能就你一个人独享啊。”
沈新羽眼睛一亮,笑着说:“好。”
她立刻将相框拿出来,在八宝格上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摆上自己的照片。
“往左一点。”裴星野坐到沙发上,左侧身,右偏头,姿态漫不经心,指挥得却很认真,好一会才满意了,唇角弧度勾得老长。
想起明天,裴星野问小姑娘要学习计划,沈新羽一拍脑袋:“等我一下。”
随即跑回房,拿来补习资料,给男人过目。
裴星野看完,点点头,应允了,不过:“你一个人会坐公交吗?”
沈新羽笑:“当然会了,我又不是小孩。”
裴星野挑眉:“那刚刚谁过马路叫我牵来着?”
沈新羽抿唇,压住唇角的笑,坐到男人身边,歪起脑袋,装傻。
却装不过一分钟,她的手机响了下。
打开来,是一笔转账提醒,来自裴星野。
沈新羽瞳孔微微放大,转头看向握着手机的男人:“哥哥,干嘛给我钱?”
“这是补习费。”
“我有。”
“你哪有?”
“我妈每个月给我5000。”
裴星野看她一眼,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又一笔转账发出。
同时沈新羽手机又响了下,两条转账并列在一起,下面那笔5000!
她诧异,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听见他说:“我说过,你在我这儿的花销全都有我承担。你以后要花钱就找我要,除了学费和补习费,我一个月也给你5000块。至于你妈给的钱,你都存起来,以后上了大学……”
后面的话,不知怎么有些堵塞,裴星野眉头微凝,没说下去。
沈新羽抓着手机,捕捉到男人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意识到什么,心头猛地一颤:“哥哥,你是不是等我上了大学,就不管我了?”
阳台窗户开着,空气却好似凝滞了,连灰尘飘浮在空中都一动不动。
忽然冒出的念头,裴星野有想到沈新羽上大学之后,就满18岁了,乔璎肯定不会再抚养她了,那他呢?是不是也该放手?
那就多给她留些钱……
可此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裴星野张了张嘴,平时引以为傲的敏捷思维,好像卡壳了似的,人生第一次尝到词穷的滋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小姑娘的肩上:“哥哥不会不管你,只是。”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总要长大,要学会独立,我怕到时候,你嫌我管得多。”
“你就是不想管我了。”沈新羽低下头,眼睫颤了颤,如暴雨忽至,眼里倏尔蓄满了泪,要掉不掉。
这模样让裴星野心尖发软,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道:“好吧,哥哥会管你的。”
想起刚才在美发店门前的情景,他顿了顿,又低声警告说,“我要管你,第一条就是现在不许谈恋爱,就算以后要谈,也一定先要问过我,知道吗?”
“才不要。”
沈新羽赌气地嘟起嘴,又委屈又倔强。
男人怎么老说她谈恋爱啊,谁稀罕谈恋爱啊。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乎什么。
一颗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揩了下,嘴唇依旧嘟得高高的。
裴星野眸色骤深,目光凝在小姑娘眼角,那儿一片水光晶莹,他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发紧:“这就哭了?”
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很突然,他毫无招架的能力,口齿笨拙,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二十几年的英明似乎全毁了。
可这是他惹出来的,他得负这个责。
裴星野下颔紧绷,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新羽的脸颊,见她没躲,才敢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泪。
谁知越擦,泪珠滚得越多,急得他声音都哑了:“新羽乖,不哭了,是哥哥不好,要不你骂我两句?”
说着,他想也没想,就将人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脑勺轻轻抚摸,像哄哭闹的三岁小孩儿一样。
可不小时候,裴云溪这么哭,他都是这么哄的。
可沈新羽不是裴云溪,当脸颊贴上男人温热的胸膛,清冽的男性气息混着蓬勃的热度扑面而来,她鼻尖猛地一窒,别说哭了,连呼吸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