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翻,翻到了何嘉晟。
何嘉晟昨晚发布了一条动态,上面写:【这厮阑尾割掉了,在医院哭得呼天抢地。】
后面一串幸灾乐祸大笑的表情。
配图是一张病人躺在医院病床上,萎靡不振的照片。
沈新羽点开大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竟是裴星野。
她随手在评论区问:【我哥怎么了?】
可是很久没得到回复,想必何嘉晟大忙人,不理会评论,她直接点开何嘉晟的微信私窗,又问了一遍。
同样没等到回复,沈新羽只好打车回到酒店,先收拾行李。
快收拾好的时候,何嘉晟的消息终于来了:【你哥怎么了你不知道?】
沈新羽指尖一顿:【我不知道,嘉晟哥你快说了。】
何嘉晟这才说:【昨晚他运动太剧烈了,得了急性阑尾炎,送到医院,直接割了,现在要死要活,你快来拯救他吧,上海的呼吸机都拯救不了他的哀嚎。】
这也太夸张了。
沈新羽轻哼一声。
不过她也深知,裴星野最怕吃药,最怕进医院,现在割了阑尾,隔着一千公里都能想象得到,他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还硬扛着不肯吃药的样子。
再看自己手里想要交给他的东西。
沈新羽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将机票改签,飞往上海。
*
到机场办完值机,沈新羽正准备进闸安检时,江知煜发来消息说:【我马上到你酒店,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沈新羽拍了拍自己脑袋,才想起昨晚江知煜说要和她一起返程回南吉。
她赶紧回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用接我,我已经到机场了。】
江知煜:【这么快!那你等我,我马上到。】
沈新羽:【我今天不回南吉,去上海。】
江知煜:【为什么?去上海做什么?】
沈新羽指尖顿了顿,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哥住院了,我去看他。】
江知煜:【姓裴的那个?】
不等沈新羽回复,江知煜又发来一串文字,明显带上了情绪:【为什么要去看他?上次你不是说你们之间说清楚了吗?沈新羽,你这样是不是心太软了。】
上次裴星野去南大,沈新羽和他在自由角分别。
当时江知煜恰巧路过,看到沈新羽脸上挂着眼泪,二话不说,就上前将她带走了。
那晚沈新羽情绪低落,将江知煜当成倾诉对象,说了些自己与裴星野之间的种种。
江知煜听完后难掩欣喜,追求她的劲头更足了。
沈新羽也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倾听者,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
但现在去上海,沈新羽有自己的主见:【他以前照顾我很多,他生病住院,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该去探望,何况是对我有恩的人。】
江知煜:【发个短信慰问一下不就好了?再不然快递寄些礼品过去,何必要自己大老远飞过去?】
沈新羽:【我还有点事没和他了断,这次去做个了断。】
江知煜:【什么事?】
沈新羽指尖轻顿,却不想再往下说了。
毕竟江知煜还不是她的男朋友,有些事,还是要有边界感。
【回头再说,我进闸了。】
*
飞机平稳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沈新羽取到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接机的人打电话。
接机是何嘉晟安排的。
何嘉晟还说,没把她的到来告诉裴星野,说要给裴星野一个惊喜。
沈新羽答应了。
却没想到,她也有惊喜。
见到接机的司机,旁边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赵画柠。
想来也正常,虽然赵画柠在家总爱埋汰儿子,可宝贝他也是真的。
裴星野生病住院,那在裴家可是天大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可能不来。
沈新羽脚步顿了一顿,“妈妈”两字在舌尖打了个滚,又吞了回去,想再改口喊“阿姨”的时候,赵画柠先朝她惊讶开口:“原来是新羽啊,刚才师傅说还要接一位沈小姐,我还在想是哪位沈小姐。”
妇人语气极其自然,主动化解了沈新羽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