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感激说“谢谢”。
往回家走的路上,长街如洗,两边绿树亭亭如盖,阳光从枝叶中透下,斑驳的光影洒在少女的秀发上,如碎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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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野联系了美国的公司,又一次将offer推掉了,同时将瑞京GS投行的工作保留了下来。
GS这些年风头鼎盛,金融业务遍布全球,虽说在国际上起步晚,比起欧美风投略逊一筹,但在国内已是龙头老大。
公司领导得知裴星野要留下来,喜出望外。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裴星野年轻有为,在数学和精算领域极富天赋,无人能及,他肯留下来,领导层立马一路绿灯,不但给他实习转正,还分配了一间单独办公室,升职加薪,连升几级。
一下午裴星野都在忙着衔接新的工作,以及换办公室。
下班时,同事闹着要他请客,裴星野抱歉说下次,今儿他想回家庆祝另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受到父母的影响,裴星野很重视仪式感。
沈南棠去世那天,他把沈新羽接回家,给她房间时,他就敲过门板,宣告那房间从此归沈新羽所有。
只是没想到小姑娘住了几天就走了,而现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小姑娘又回来了。
这个妹妹注定是他的。
今晚他就想和她一起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裴星野提前给沈新羽发消息,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沈新羽在家挑了一条湖水蓝渐变的连衣裙穿上身,领口缀着几朵鲜亮的缠枝小花,淡雅素净中一抹惊艳。
脸上拍照的妆容没卸,本来也不浓,店长他们给她塑造的是清纯初恋范,化妆品都只用了薄薄一层,只将她柔和的五官加深轮廓而已。
手机再次响起时,沈新羽匆匆戴上一串手链,用来遮住手腕上的伤痕,就下楼去了。
裴星野车就停在楼下,他原本坐在车上,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忽然一道湖水蓝的身影跃入眼帘。
右车门被拉开,晚风拂过,小姑娘钻进车里,一头飘逸的秀发,带起一缕香气。
“你……是沈新羽?”男人偏头,眼神熠亮。
眼前少女将碎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身上长裙随着她落座的动作,荡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沈新羽下巴微微扬起,眼周闪动着细碎的光影。
裴星野挪开眼,唇角笑意扩散:“漂亮的我不认识了。”
和他昨晚接回来的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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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白天里的喧嚣,披上华丽的灯火,融在幽蓝夜幕下,成就了城市最繁华迷离的夜景。
裴星野开车,驶入车流,问沈新羽想吃什么。
沈新羽看着窗外,老实说:“我什么都想吃。”
英国菜难吃死了,她都怕自己再呆下去要饿死客乡,好在现在回来了,满大街的饭店招牌,食物海报,哪怕犄角旮旯里一辆流动摊上贴的简易小吃名,都能勾起她的食欲。
裴星野眉心微动,方向盘轻轻一扣,一脚油门,开向瑞京最享盛名的美食街,去了一家自助餐厅。
到店门前,沈新羽仰起脸,看那鎏金的门头,惊呼一声:“这不是全瑞京最贵的自助餐嘛。”
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不料踩到了身后人的皮鞋。
裴星野抬手,扶住她:“他家什么都有,你不是什么都想吃?”
“可是太贵了。”
“哥哥请你。”
扶她的手还在她纤薄的肩膀上,裴星野手腕稍稍一转,成为推动小姑娘的力量,推着她往前走。
那掌心温热,隔着一层轻薄衣料,像一拢火直接烙上肌肤,沸腾了血液,蔓延至全身。
沈新羽脊柱没来由地一颤,脸上瞬间烧起来。
可身后男人并无异样,仿佛怕她逃跑,一直将她推进门里,和迎宾说话时,还拍了两下她的肩,说:“两位。”
沈新羽趁机捋了捋耳边碎发,庆幸店里灯火辉煌,遮掩了她那点羞臊。
这家店她老早就知道,但从没来过,压根和她的生活无关,就是以前听沈南棠提起,沈南棠也是酸溜溜地说这店黑心,消费高得离谱。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想象。
店里不只是环境高雅,鲜花绿植环绕,还有漂亮的仙女现场弹奏钢琴曲,就连取餐区都是按国际菜系分类,品种繁多,琳琅满目,厨师衣着干净,动作娴熟,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员们,男的帅女的靓,一个个都像是选秀出来的。
“哥哥,我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餐厅。”
沈新羽看着男人刷卡,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头顶水晶灯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道流畅的弧度,松弛,自信,游刃有余。
“以后跟着哥哥,带你吃遍瑞京。”
“好啊。”
在服务员引领下,两人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分别去洗手,去自助区取餐。
沈新羽抱着“钱都付了,一定要吃个够本”的原则,拿起一只托盘,在餐区走一圈,挑选了很多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