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带来一阵强烈的心疼,像细密的针扎在心上,随之涌起的,却是一种被需要、被珍视的暖流,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她低下头,泪光在眼眶里盈盈闪烁。
不过不是出于悲伤,而是源于一种过于饱满的幸福和撼动。
她终于懂得,他的爱并不是对她的回馈,而是他真的爱她。
*
吃完饭,沈新羽忐忑地问赵画柠:“妈妈,我想看看哥哥的房间,可以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想看了,这次念头更足了。
可就怕太冒失了,对方不同意。
谁知赵画柠爽快得很:“这有什么不可以,跟我来。”
说着,就带她上二楼。
二楼房间很多,赵画柠走前面,推开裴星野的房门,沈新羽往前一探,扑面而来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如同裴星野本人。
走进去,入眼是张带书柜的书桌,身后靠墙也是一排书柜和玻璃柜。
书柜里塞满了书,玻璃柜里则塞满了奖杯和证书,几乎全是数学方面的。
沈新羽大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哥哥太强了,不愧是数学天才。”
赵画柠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再往里走,通过一个拱形门,里面空间很大,一张大床,一排衣柜,还有一个阳光充足的大阳台,装修考究又低调。
其中最吸睛的是敞开式的置物架上,竖着两件乐器,一把吉他,一把小提琴。
如果说对裴星野的数学成就没有疑问的话,那么吉他和小提琴,则在沈新羽的意外之外。
沈新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哥哥还会乐器啊?”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
赵画柠走过去,笑着取出琴盒,打开来,露出里面保养良好的小提琴,说:“他没告诉过你?他会的可多了。”
她说,裴星野8岁时就钢琴十级了,楼下客厅那台钢琴就是他的,后来又学了吉他和小提琴。
“我一度以为他的天赋在音乐上,结果没想到是数学。”
赵画柠一提这个,脸上就发光,“星野二年级的时候,就会解六年级的数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把初中的代数和几何全部自学了,然后就去打比赛,第一次就拿了少年组金牌。”
后来,她就发现儿子对数学沉迷了,不过乐器也没放弃,变成他学习时的解压用品了。
沈新羽下意识点头,内心有些震撼。
她早就知道裴星野的优秀,也知道裴星野在数学上的造诣,却从来不知道他年少时的经历,这也使得她对自己的男朋友越来越好奇。
于是赵画柠对她说了很多裴星野小时候的事,还让沈新羽看天花板。
她先拉上窗帘,再打开灯,一刹那,头顶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银河蜿蜒,星子闪烁。
即使关掉灯,那些星星依然在黑暗中亮了很久。
沈新羽躺在懒人沙发上,仰着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裴星野,是怎样怀揣着对世界的好奇,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最让她羡慕的,是他有疼爱他的父母,尽可能地发掘他的才能,托举他,支持他,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促他成长。
再对比自己的童年,沈新羽抬头,看向赵画柠,语气些微感动说:“妈妈,你们真的很爱他啊。”
赵画柠笑了,坐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问:“那你爱不爱他?”
沈新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见对方想要她说出来,她才小声说:“我也很爱他。”
赵画柠笑容更温柔了,单手搂过身边女孩:“我们也很爱你,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和妈妈说。”
“好啊,谢谢妈妈。”
*
几天后,郁家确定了行程,和赵画柠沈新羽先后抵达机场,一起去往美国。
候机时,大家见上面,郁明霄带了很多行李,他即将去英国留学,这次去美国,便将行李全部带上了。
郁明霄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气质比记忆中更显干净沉稳。
离登机还有点时间,沈新羽和郁明霄单独聊了会儿天。
说起彼此的近况,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裴星野身上。
郁明霄笑了笑,语气有些微妙:“我哥真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沈新羽坦然地看着他:“想说什么,你就说呗。”
郁明霄这才轻叹一声:“我哥应该也挣扎了很久吧,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能在一起也挺好……他真的为你付出很多。”
沈新羽若有所思,看了对方一眼,感觉他话里有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郁明霄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哥数学好,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维,心思再缜密,我认为他也比不过我们文科生在感情上的细腻。”
他顿了顿,又问,“你懂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