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侧过身,毫不在意地拎了拎衣领,点头说:“嗯,这裙子自带胸垫,我就没穿。”
裴星野眸光一暗,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不用跟我解释。”
沈新羽扭过头,抿唇笑:“那还不是你问的嘛。”
裴星野:“……”
又是他的错。
心底某种被严密禁锢的东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裴星野绷着脸,加快了动作,草草将她的后背涂抹均匀,接着又拉起她的手臂,机械地涂抹了一遍。
那手臂又白又细,握在手里,冰凉,软滑,像是没有骨头。
他越擦越觉得指尖发烫,心跳紊乱,轮到另一只手臂时,动作已经十分敷衍。
终于熬到结束,他几乎是立刻甩开了手,语气硬邦邦地赶人:“好了,滚去玩儿吧。”
沈新羽却抬起手,捏了捏后脖颈:“可是这里还没擦到呢,哥哥。”
“没长手?自己擦。”
“哦,好吧。”
沈新羽只好拿起防晒霜,自己慢吞吞涂抹一遍,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使劲压住唇角,才叫自己没笑出声。
擦完后,她转身面对男人,挤了防晒霜在自己手心里,说:“哥哥,我也给你擦一遍。”
裴星野抬手,几乎是本能的动作,一把挡住,语气抗拒:“我不需要。”
“要的。”沈新羽不容分说,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只手已经抹了上去。
她的动作麻利坦荡,仿佛丝毫没觉察到男人的别扭,将他的短袖袖口往上推了推,边擦边说,“哥,你看,这几天你明显晒黑了,这里都有一道分界线了。”
裴星野试图抽回手,声音比刚才生硬了几分:“我真不用。”
沈新羽却又挤了一泵防晒霜搓匀在手心,两只手伸上来,给男人一起涂抹:“哥哥,你不好意思什么呀?咱们是兄妹,互帮互助,互相照顾,这不是很正常很应该的事情吗?”
裴星野薄唇紧抿:“……”
他身体往后倾了倾,手臂上被涂抹过的地方,不知怎么微微泛红,像是过了电似的,一种莫名的燥热开始蔓延。
小姑娘说的每个字都好像是对的,可又好像不对。
这套逻辑无懈可击,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
那是哪里错了?
他的大脑现在为什么像生了锈似的,运转得如此艰难,竟一句反驳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沈新羽才不管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将男人两只手臂擦好防晒霜后,又朝他脸上招呼去了。
裴星野偏头躲闪,抓住她的手:“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娇贵。”
“话不是这么说,男人也要保养的,哥哥你都25了,再不保养就老了。”
“……”
裴星野被气乐了,索性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自暴自弃似地由着小姑娘折腾了。
只是眼睑一垂,视线里两团雪白酥色,随着小姑娘的动作一荡又一荡,烫了人的眼。
浑身血液倒流,裴星野呼吸不自觉变粗,他想放句狠话,想把她抓回房里,想逼她穿上内衣。
可锈钝的脑子却将他僵硬地钉在座位上,心如擂鼓,灼热感烧至全身,远比烈日更煎熬。
沈新羽给男人擦好脸上的防晒霜,拍拍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不过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怕他要发作,沈新羽赶紧开溜,抓起包包,将防晒霜往男人桌前一放:“哥哥,先放你这儿,我去玩儿了,回头再找你要。”
说完,就像一只花蝴蝶跑开了。
裴星野盯着她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才将目光重新聚拢在笔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风吹来,散开防晒霜的香气。
那香气不浓烈,却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将他整个人团团包围。
密不透风。
*
沈新羽在泰式水疗馆找到Chloe和几位女同事,欣然加入。
她给自己点了一套传统的泰式按摩。
不过按摩前需要先冲凉。
沈新羽看着水流冲掉身上刚涂抹好的防晒霜,忍不住吃笑。
这要让裴星野知道,指不定他的脸要黑成什么样。
按摩结束后,店里还提供编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