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领带夹,迅速投入到讲题中,沈新羽也立刻坐下来,拿起笔听讲解。
一个小时后,所有题目终于全部做完,两人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眼底都有些疲倦。
裴星野起身,帮小姑娘收拾作业,动作利落:“你快去洗漱吧,我来收。”
“谢谢哥哥。”
沈新羽道了声谢,就跑卫生间去了。
再出来,书包已经收拾好,竖在椅子上。
裴星野从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递给沈新羽一杯,和她道了声晚安,另一杯自己带进房间去。
沈新羽喝了口水,想起一事,可抬头看到男人背影,又自动闭麦了。
裴星野感应到什么,脚步停下,转头看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沈新羽低头犹豫了两秒,才吞吞吐吐说出口:“就是,我哥说我们家的官司有点难打,案子全压在一位姓裴的法官手里……”
后面的话,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裴星野听懂了。
裴星野眉头微凝,转过身,正面看向小姑娘,面色几分严肃:“新羽,你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懂吗?”
沈新羽心虚,低低说了声:“知道了。”
却没想到,男人朝她走近了,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这件事,我会帮你。”
沈新羽仰起脸,脸上表情就像坐过山车,一秒前跌到底,一秒后又抛上天。
裴星野眸底柔和下来,看到她颈边碎发带着水珠,伸手捻了捻,语气温和说:“我说我会帮你,只是帮你,不带别人。”
沈新羽歪了下头,清澈眼瞳看着男人,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裴星野只好解释一遍:“我帮你,不是去找裴法官通融,那是妨碍司法公正,这种事咱不能做。”
沈新羽抿唇,肩膀缩了缩,过山车似乎又荡下去了。
就这么一会儿,小姑娘一句话不说,表情却丰富多变,裴星野没来由地笑了下,俯身与她平视。
“我说的帮,是我会尽一切能力,帮你争取到你应得的那份遗产,现在懂了吗?”
男人深邃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而他的声音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新羽眼睛一亮,狠狠点了个头:“懂了。”
裴星野抬眸:“所以,现在可以好好去睡觉了吗?”
“马上。”
沈新羽抱起水杯,“嗖”一下,跑进自己房间去了。
*
这天之后,沈新羽每天清晨5点就起床,背史政,比从前又早起了半小时。
这个曾经每天嚷嚷着要睡足8小时的少女,现在每天只睡4-5个小时,却依然精神抖擞,学习热情丝毫不减。
不过午休时间,她还是会小睡一会儿,给自己充个电。
以前和林穗宜关系好的时候,她每天中午都会去对方寝室,两人一起睡。
现在两人闹僵了,沈新羽就自己在座位上,趴课桌上睡。
秋意萧瑟,连着几天阴雨绵绵,气温骤降。
有一天午睡醒来,沈新羽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校服外套。
她下意识翻开内侧口袋,看到缝在上面的小布条,上面清清楚楚绣着林穗宜的名字。
这种小布条,一般是住校生找裁缝店缝制的,为的是防止室友之间拿错。
但林穗宜为了省钱,她的是她自己绣的名字,缝上去的。
沈新羽心头微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默默将校服叠好,放回林穗宜的座位上。
林穗宜回到座位上,也就不发一言地穿上。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直到月考结束,眼看10月就要过去,沈新羽想到自己还欠着林穗宜一顿肯德基,打算将之兑现。
那还是她跑3000米拿到第一时应下的。
*
那天周六,下午放学,住校生也放假。
沈新羽叫了声林穗宜英文名,问她去不去吃肯德基。
林穗宜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叫“Amelia”,和沈新羽一样用“A”开头,想要做一个勤奋坚韧的女孩。
林穗宜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沈新羽骑电瓶车载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