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舒麦冬垂下头,“但我去找过她很多次,你都不在家。”
“什么时候?”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国庆节、大一寒假,还有今年劳动节。”
云岫想着这些日子,高考后她被云丹琼送回县城老家,今年五月中旬云丹琼接她回昙州,说要带她去学校,云岫那会还以为她妈终于给她找好学校重新高考了。
云岫沉默着,流下眼泪,她想她是再也没办法跟舒麦冬说任何了。
舒麦冬见云岫落泪,慌乱地抬手想要给她擦,云岫往后退了一步。
云岫抬手擦掉眼泪,“你已经开学了吧,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舒麦冬浑身一震,“……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没有耽误你高考,我已经很庆幸了。”
“只有这样?”
“我害怕看到你,你能明白吗。”云岫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我不想看到你,我好害怕。”
“你别让我想起那些事情,求你了。”
这话一出,舒麦冬难以置信地动了动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她用力点了几下头,逃一般地转身离开。
舒麦冬踏楼梯的速度很快,池郁金抬眼,终于见到了声音的正主。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穿藏青色的t恤,短发,很端正飒气的长相,脸上稚气未脱,丝毫没有出过社会的样子,眼睫上挂着泪水。
那件t恤,没看错的话她也买过一件。
池郁金装作若无其事,和舒麦冬擦身而过,提袋子继续上楼。
云岫还在门口发怔,冷不丁看到缓步上楼的池郁金,心里一惊,“你听到了?”
“嗯。”
听起来是出柜后跟家庭分崩离析的故事,不算新鲜,但这次故事的主角是云岫,池郁金一时也无措。
池郁金把菜放好,“怎么不让她进去坐会,外面热。”
云岫回过神,“算了吧,家里太小了。”
池郁金给云岫缓冲的时间,“我买了香瓜,切盘给你吃好不好。”
“好。”
池郁金洗净香瓜,削皮切成一块一块的摆盘端到茶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饭还要等一会。”
云岫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听到这话也没有放下来,鼻腔里哽咽着嗯了声。
池郁金洗菜搜菜谱做饭,厨房发出厅里哐啷的响动,而云岫在厨房外无声无息地,她在哭吗,池郁金不知道。
应该是在哭,云岫连哭也没有声音。
池郁金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小火煎鱼翻面。
过了许久,空气里弥漫土豆烧排骨的香气,池郁金把黄瓜火腿炒好,已经忙无可忙,她把菜都端到桌上,看到云岫还在沙发上怔神,茶几的香瓜没有动,氧化成难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