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账,云岫余额还剩三百多块钱,可以支撑到便利店发工资那天,她希望老板千万不要拖欠工资。
回程路上,云岫觉得觉得肚子撑,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盯着池郁金跟随路灯忽明忽暗的背影看。
“我感觉我要摔下去了。”
她们经过夜市摊,熙熙攘攘,池郁金没听清,“什么?”
“我说……”云岫屏住呼吸,环住了池郁金的腰,做了早想做的事,“我没坐稳,有点害怕。”
“是吗。”池郁金笑了下,探究真实性。
为了证明可信度,云岫忍着心跳加速,更加树袋熊一样箍着池郁金不放,“真的。”
抱了会,她奇怪,“你是不是没有痒痒肉,我不行,如果有人碰我腰我特别敏感。”
池郁金感受着腰上力度,那种忽视不掉的存在感让她有点口干,“我有的,忍着没动,怕你又摔。”
夜市这边路况混乱,很容易撞到东西。
云岫心里笑脸上也笑,池郁金多少也有一点喜欢她吧?
月光静静,云岫趴在池郁金背上呼吸,其实这个城市挺好的,晚上没什么路灯,一团黑黢黢的,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红。
快要到家时,这种快乐渐渐被担忧取代。
她的腿彻底好了,约好的饭也请池郁金吃完,池郁金再也不用出于友善之心接送她,之后又该用什么理由天天见到池郁金呢。
更麻烦的是,今天是二十八号,还有三天她要离开便利店,她还不知道下一份工作是干什么,到时候跟池郁金见面更加没有缘由了。
一路上,云岫都在想有没有必要死皮赖脸装瘸或者再摔一次。
事实又很清楚,如果池郁金想见到她,不管有没有见面的理由池郁金都会来的。
月光静静,云岫抱着池郁金的腰,想得很明白,都有点恨自己想得太明白了,她们似乎到了一段关系的转折点。
到了小区楼下,云岫带着无限眷念,小心问,“送我回家都这么多次了,你想不想上去坐坐啊?”
她指了指一单元三楼的窗户,“我就住那里,今晚菜太咸,上去喝杯水再走吧。”
恳求
池郁金呼吸顿了顿,感受到即将发生的失控。
她觉得自己不想上去的,但是云岫用那种湿润哀求的眼神望着她……
拒绝也没什么的,但是,唉。
她还是跟着云岫上楼了。
三楼走得很慢,池郁金看到楼道地上飘飞的小广告,脱皮的墙面漏出毛胚,周围被贴上无数牛皮癣广告。
云岫拿钥匙开了门,钥匙插进去咔嚓两声,她听得胆战心惊。
门开了,云岫庆幸自己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除了早上没时间叠被子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整洁的。
云岫去给池郁金倒水,用的一次性塑料杯。
池郁金目光环视这间房子,跟外面的景象相比,这里算是别有洞天的温馨干净了。
房子很小,大概二十多平,一室一卫一厨,床边有张小沙发,堪堪能容纳两个人,沙发旁的茶几塌陷一角,上面放着个菜袋子,里面有两颗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