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瞄了眼柜台,“里面没东西。”
大叔不信,弯下身子探头进来,云岫皱了皱眉,让开地方,让他四处搜查。
柜台底下确实空空如也。
搜寻无果,大叔盯着云岫,“我看你挺文静一姑娘,没想到胆子也挺大,卖假货也面不改色。”
云岫被说得脸色一白,“我没有卖假货……”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叔里里外外把便利店看了个遍,最后留下一句警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晚上保准过来,跟你老板说,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云岫看大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惊魂未定。
老板的电话在这时响起,云袖抓到救命稻草般急忙接了,脱口而出,“有顾客刚刚找过来,说你卖假烟。”
“嗯,我从监控看到了。”
老板了然交代,“这事你不用管,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云岫心里一愣,见老板这不解释的默认态度,一时无语凝噎。
看来是真的卖假烟了。
“我这边还有事,你放聪明点就行,再有类似的事拖一会,不要让他们打我电话。”
说完,老板挂了。
云岫心里骤然升起愤怒,带着点不解,她试图消化这件事,照旧上货,打扫,收银。
半小时后,心里那点不舒服还是没有消下去,她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
【那我经手给出去的是假烟吗?】
老板隔了半小时回复,“烟柜里的不是,这不关你事,别问了。”
云岫心里的愧疚消了点,起码她是清白的,她没有当帮凶。
这天外送的订单很多,老板被撞破卖假烟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照旧给云岫发外送的订单,吩咐她办事。
送水,送烟,送米送厨房调料。
有一单需要外送几箱啤酒饮料,云岫去隔壁水果店找店员借了推车,呼哧呼哧搬上搬下,顶着烈日跨越大半个小区。
她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忙得莫名其妙,回便利店的路上买了两个馒头当中饭。
来回跑得满头大汗,心里那点不解还是没有消下去。
她到底出社会还不久,对很多情况都没有应对经验。
吃馒头时还是觉得委屈,觉得这份工作这比她在餐馆清桌子记账单还复杂多了。
可都已经干了大半个月,现在走了工资不知道能拿多少,房租和每日的伙食也负担不起。
云岫这样想着,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舒出一口气,再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