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私下串连、暗通旧主、散播流言、诋毁新主者,立刻密捕处置。
对外只字不提,悄无声息拔除所有隐患,不引全城恐慌。
同时严令但凡藏匿旧城主残党、私留亲兵、包庇逃犯者,按同罪反叛论处。
邻里连坐、坊市追责,一人藏私,整坊问责。
用最严苛的连坐规矩,逼全城百姓互相监督,彻底断绝藏乱空间。
第四步,是宽政让利收买人心,恩威并施立住新规。
杀伐立威之后,立刻施以恩惠,刚柔并济,稳住全城局势。
全城商户厘金直接减免三成,免去各种苛捐杂税、部族供奉、临时摊派。
过往旧城主层层盘剥、中饱私囊的陋规全数废除。
商旅入城简化盘查,正当贸易一律放行,保护外来商队财物安全。
让商户得利、商旅安心、市井回暖,快恢复城池生机。
同时论功行赏,将城主府无用珍宝、绸缎、器皿、杂物尽数分给昨夜死战帮众。
有功者重赏,出力者有得,让麾下人人感念其恩,死心塌地效忠。
第五步,是布下全城密网,耳听八方,掌控所有动静。
赵志敬最擅长的,便是无声控局、提前预判。
他命阿赫迈德建立全城巡查密探体系,以坊市为单位,分片管控。
每条街巷、每片居民区、每处巴扎、每间客栈商铺,皆有专人暗守。
明面上是巡街守序,暗地里是监视流言、排查异动、盯紧可疑之人。
所有南来北往的商队、流民、访客,全部登记、问询、备案、跟踪。
重点严查中原口音、独身女子、陌生旅人、形迹可疑的流动人员。
既是为寻人,也是为杜绝外部势力渗透、奸细入城、暗中作乱。
全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街一巷动静,尽归其掌控。
除此之外,赵志敬极其懂得,一座城池真正的稳固,从不是靠刀兵镇压,而是靠烟火生计。
旧城主在位多年,贪婪昏庸,常年重税压商、盘剥商旅。
外来商队入城要交过路税、停泊税、货品税,层层克扣。
本地商户还要逢节上供、遇事纳捐,稍有不从便会被寻衅封铺。
久而久之,许多商队宁愿绕远路,也不愿停靠撒马尔罕。
城中市面日渐萧条,巴扎空旷,铺户零落,百姓谋生艰难。
赵志敬彻底废除了所有不合理的苛捐杂税,只留固定三成低厘金。
且明文立下规矩,兵不扰商、卒不扰民、帮众不许私拿商户一物。
他严令所有巡查黑蝎帮众,只维稳、不滋事,只盘查、不勒索。
但凡有手下敢欺压商贩、强拿货物、刁难商旅、吃拿卡要者,一经举报,当众杖责,逐出城外,永不录用。
这条铁规落地,彻底打消了全城商人的顾虑。
为了盘活市面、招揽天下商旅,赵志敬还特意开放了城中所有市集。
允许地摊小贩、流动商户、手作匠人自由摆摊,免收摊位费。
原本萧条的街巷小摊,一夜之间尽数回归。
西域的瓜果、乳酪、香料、织锦,中原的茶叶、瓷器、丝线、药草。
大食的薄饼、天竺的甜点、波斯的琉璃,各式各样的货品摆满长街。
阿赫迈德遵照指令,专门安排人手清扫全城街巷、疏通排污渠道。
修整破损的街石、修补坍塌的巷墙、规整杂乱的市集摊位。
短短半日,整座城池脏乱破败的模样一扫而空。
街道干净整洁,市集井然有序,往来行人不再惶恐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