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了,敬哥哥便丢下整个大汉国去追她。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走了,他会不会也这样追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她不会走的。她韩小莹这辈子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他的身边,她哪里都不会去。
李莫愁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赵志敬身边,
将一条银色的剑穗轻轻系在他的君子剑柄上。
那剑穗是她用天蚕银丝亲手编的,用了一种极细的、几乎看不出的结法,
是她从古墓派流传下来的手艺。
她没有多说话,只低声说了几个字“天蚕丝防火,你带着它,就当带着我。”
赵志敬低头看了一眼剑柄上那抹银光,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李莫愁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但那双向来清冷如霜的眸子里,盛着比任何眼泪都更深的温柔。
赵志敬将剑穗轻轻握在掌中,感觉那丝线还带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或许不是黄蓉,而是这个永远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女人。
他缓缓伸出手,将李莫愁轻轻揽入怀中,在她顶落下一个吻。
李莫愁没有拒绝,只是将脸贴在他胸口,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拥抱很轻,时间也不长,
但足以让殿中所有女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
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谁也不是谁的影子。
他松开李莫愁,又转向完颜宁嘉。
完颜宁嘉已经将剥好的葡萄整齐地码放在甜白釉瓷碟中,
她端起碟子,用银签叉起一颗,像过去无数个午后那样,轻轻送到他唇边。
赵志敬低头吃下葡萄,顺势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带着从宫中温室里带出来的温度。
他轻声说道“宁嘉,朝中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等朕找回蓉儿,定要给你们都放个大假。
朕带你们去桃花岛住上几月,吹海风,吃海鲜,看桃花。
谁也不用管什么朝政什么江湖,就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完颜宁嘉依偎着他,轻声道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便心满意足。
陛下此去,务必万事小心。
中都这里有臣妾和各位姐妹守着,不会出乱子。
臣妾会每日去太液池边走走,替陛下看看这池水有没有结冰,
等陛下带着蓉儿妹妹回来时,荷花也许都开了。”
穆念慈从软榻上起身,走到赵志敬面前。
她手中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新衣,那是她这些时日连夜赶制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和几块碎银,用一块素白的帕子包好塞进他怀里,
又解下自己腕上的一只玉镯轻轻搁在他掌心,温声道
“陛下,这镯子是当年在襄阳时您送妾身的,妾身一直戴着,从没离过身。
如今让镯子陪着陛下上路,就像妾身陪在您身边一样。”
赵志敬将镯子推回她手中,低声说等找到了蓉儿,他再亲自替她戴上。
可穆念慈只是摇了摇头,将镯子重新塞回他袖中,声音轻柔却倔强
“陛下收着。这是妾身的心意。
您在外头,若是想妾身了,便看看这只镯子。”
赵志敬没有再推辞,只是将镯子贴在胸口,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瑶珈红着眼眶捧来一包她亲手做的桂花糕,说路上给敬哥哥当干粮。
那桂花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最外面还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