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没有立即冲出去,他伏在房顶,静静观察着院中人的身手。
两边的侍卫虽多,却并无什么真正的高手,只是几个佩刀的家将。
真正让赵志敬留意的,是两个一直不曾出手的人。
一个站在东边阴影里,身材极瘦,手中握着一对极窄的弯刀,刀身细长,如同两条蛇信。
他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似乎融入了夜风。
另一个跟在二公子身后,生得极高极壮,赤着上身,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链锤,锤头上布满了铁刺,那链子足有成人小臂粗细。
赵志敬粗粗一观,便知道这两人确实有些本事,至少也当得起“护主”二字。
院内乱斗渐至白热化,两兄弟各自被自己的部下护着往后退去。
赵志敬看准了时机,身形陡然从房顶掠下。
他身形起落轻盈无声,完全借夜色风压滑翔,全无半分滞涩。
整个人快得如同俯冲捕猎的夜鹰,衣袂凌空,竟未带出半点风声。
一瞬之间,人已稳稳落至东边那瘦高刀客身前三尺之地。
那刀客常年混迹西域杀伐,身法诡谲,危机感知远寻常武人。
察觉劲风逼体的刹那,他心神骤凛,不待目光锁定来人,双手弯刀已然同步出鞘。
两道狭长冰冷的刀光瞬间绷直,如两道弯月寒芒,刁钻至极。
一刀横斩咽喉,封死赵志敬所有上盘闪避路径,一刀斜劈左肋,直取要害破绽。
两刀角度阴毒,前后衔接,全无死角,是西域最狠戾的贴身搏杀路数。
寻常武者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双刀夹击,瞬间便会被劈得骨裂血溅。
赵志敬早有预判,心神古井无波,周身真气瞬间流转周身。
他左手反手抽出淑女剑,剑刃轻扬,精准至极。
只听“叮——”的一声清越脆响,剑刃精准抵住弯刀刃脊。
精准卸掉对方九成迅猛刀势,震得那刀客手腕微微麻。
同一瞬息,他右手君子剑顺势递出,剑走直线,快如电光石火。
剑尖精准穿透两柄弯刀的防御缝隙,角度刁钻到极致。
不偏不倚,正中那瘦高刀客右肩肩井大穴之下的软肉要害。
锋利剑锋瞬间破肉入肌,鲜血顺着剑刃喷涌飞溅而出。
那刀客剧痛彻骨,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身形踉跄疾退数步。
肩头经脉被剑锋重创,半边臂膀瞬间麻木无力,再也握不稳刀势。
赵志敬脚下不追不赶,身形稳稳扎根地面,眼神冷冽扫视周遭。
趁着对方众人惊骇失神的空档,双剑左右翻飞,剑光错落如雪。
瞬息两剑利落斩落,将两个仓促扑上、想要护主的侍卫直接削翻在地。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直直栽倒血泊之中。
那瘦高刀客退至廊柱旁,咬牙强忍肩头重创剧痛。
他知晓今夜生死一线,退则必死,唯有死战方能觅生机。
他强忍伤势,换左手单持弯刀,再度猛扑而上。
此番刀势比刚才更为阴狠诡诈,完全舍弃自身防御。
招招死咬赵志敬下盘膝盖、脚踝、腿骨,尽是致残绝杀的狠辣招式。
同时身形不断游走换位,绕着赵志敬侧面迂回,专找视线死角突袭。
夜风拂动他单薄衣袍,整个人如暗处毒蛇,伺机噬命。
寻常武者一旦被缠上下盘,便会步步受制,彻底落入被动。
可赵志敬根基扎实,全真剑法中正浩荡,最善破诡破邪。
他眼皮都未曾多抬,脚下马步稳如磐石,身形不闪不避。
手腕轻轻一转,君子剑凌空划出一道饱满皎洁的弧光。
正是全真剑法绝学「白虹经天」,剑势如虹,横贯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