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当众昭告天下。
此生唯一夫君,便是大汉皇帝赵志敬。
自此,蒙古与大汉,两朝一体,二人共治万里河山。
垂拱殿内,一众文武重臣瞬间屏息。
所有人默然垂立,大气不敢喘。
史弥远立于文官之,手持笏板。
目光在皇帝微颤的手指、那张薄纸之间来回扫视。
神色渐渐凝重,眉头紧锁。
参知政事陈自强,须雪白,老目微眯。
竭力从帝王神情中窥探分毫心绪,却只见一片茫然。
枢密使韩侂胄立于武将队列,身姿魁梧挺拔。
年过五旬,依旧一身凛冽沙场锐气。
此刻正不耐地盯着下方喘息未定的传报宦官。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唯余殿外淅沥雨声,以及宦官粗重急促的喘息。
所有人静静等候,等候帝王开口定调。
良久,赵扩缓缓将急报轻置于御案。
嗓音干涩沙哑,似堵满棉絮,分不清是庆幸,还是无尽忧虑。
“华筝登基了。”
“成吉思汗的女儿,赵志敬的女人。一代女天可汗。”
“从今往后,斡难河至居庸关,草原万里、中原大地,半壁江山,尽数姓赵。”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沉寂的朝堂,瞬间彻底炸开。
最先跨步出列的,是主战派领袖,枢密使韩侂胄。
常年沙场征伐,即便身着朝服,依旧锋芒凛冽,气势逼人。
他立于大殿正中,声音洪亮铿锵,震得殿梁微颤。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他眼底光芒炽烈,满是激动与战意。
“赵志敬远在漠北草原!”
“其主力大军尽数驻扎斡难河畔,稳固草原新局!”
“他若折返中原,最少需耗时一两个月!”
“这段空档期,便是我大宋唯一破局之机!”
“中都如今兵力空虚!完颜承麟远在钦察草原收编残部!”
“术虎高琪驻守西域安抚降兵!权力帮顶尖高手尽数随赵志敬北上!”
“此时北伐,二十万精兵直捣中都,收复汴梁故都,唾手可得!”
韩侂胄越说越是激昂,转身环视满朝文武,声震殿堂。
“自我大汉立国以来,我大宋岁岁提防、年年戒备!”
“耗费无数粮草军饷,日夜担惊受怕!”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亮剑!趁他立足未稳、主力在外!”
“一举收复中原失地!若错失今日机会!”
“待赵志敬稳住草原,坐拥百万蒙汉联军!”
“两路铁骑南下燕山、碾压南疆!我大宋再无翻身之力!”
满殿年轻武官瞬间热血沸腾。
接连出列跪地,抱拳高呼请战。
有人请命三万精兵出襄阳,直插中原腹地。
有人请调水师沿运河北上,截断敌军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