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尖锐刺耳,划破了死寂的夜空,听得人头皮麻。
“不出来?那杂家只好请你出来了。”
话音刚落。
老太监身形一晃,脚下竟无半点声响,瞬息间便从殿前掠至偏殿门口,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月光都追不上他的身影。
欧阳锋瞳孔骤缩。
不等他做出反应,老太监已然抬手,轻飘飘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没有半分威势,却蕴含着阴柔到极致的浑厚内力。
隔空吐劲之下,厚重的实木门板,连一声闷响都没出,直接被震成漫天碎屑。
木屑纷飞,却被掌力牢牢裹住,不散不乱,内力掌控之精妙,骇人听闻。
欧阳锋心中骇然,不及细想,身形猛地暴退。
脚尖点地连退数丈,后背重重撞在殿内石柱上,胸口旧伤瞬间崩裂,一阵剧痛袭来。
这太监的武功,内力之深、度之快,竟不在他巅峰时期之下!
老太监一掌落空,也不追击,负手立于门前,缓缓抬眼打量着欧阳锋。
月光洒在他脸上,面容枯槁,皱纹如同刀刻,可一双眼睛却精光湛湛,透着与苍老外貌不符的锐利。
周身内力内敛,唯有指尖萦绕着一丝淡不可闻的阴柔气劲,一看便是闭关苦修多年的高手。
“你是何人?”
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江湖人的杀伐戾气。
欧阳锋稳住身形,强压下胸口剧痛,冷冷回视“你是何人?”
老太监呵呵一笑,语气淡漠“杂家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擅闯后宫,该当何罪?”
欧阳锋冷笑一声,纵然伤重,周身傲气丝毫不减“老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你也拦得住?”
老太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中杀机毕露,周身阴柔内力骤然迸,周遭空气都泛起丝丝寒意。
“那就试试。”
话音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欧阳锋虽伤重在内,内力运转滞涩,可他毕竟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西毒。
几十年的生死厮杀经验,早已刻入骨髓,战斗意识远常人。
他强忍经脉剧痛,双掌齐出,蛤蟆功全力催动。
浑厚的阴柔掌力裹挟着劲风,直取老太监胸口要害,掌势沉稳,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方向,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试探。
可老太监的度,远比欧阳锋预想的还要恐怖。
他不闪不避,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寸。
就这瞬息之间,竟从欧阳锋密不透风的掌风中,径直穿了过去。
快到欧阳锋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欧阳锋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仓促间回身出掌,却已然慢了半拍。
老太监轻飘飘一掌,拍在他肩头。
掌力看似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直接透入经脉,欧阳锋肩头瞬间一麻,运转的内力骤然滞涩。
整个人被震得踉跄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旧伤愈严重。
“好快!”
欧阳锋心中惊涛骇浪。
这太监的身法度,竟比他还要快上几分,内力之阴柔浑厚,更是世间罕见。
老太监得势不饶人,双掌翻飞,招招抢攻。
他的掌法诡异,身法快得离谱,周身如同裹着一道灰色旋风,绕着欧阳锋不停游走。
出手毫无规律,掌力绵绵不绝,每一击都蕴含着深厚内力,将欧阳锋死死裹在其中,全然占据上风。
欧阳锋虽有蛤蟆功护体,可伤势未愈,内力运转不畅,每接一掌,经脉便剧痛难忍。
只能被逼得连连后退,不断躲闪,陷入绝对被动。
可短短数招过后,欧阳锋便敏锐捕捉到了这老太监的致命短板。
空有绝世内力与极身法,却毫无实战厮杀经验!
他出招只知一味强攻,不懂变招,更不会捕捉对手破绽,所有招式皆是直来直去,全凭内力和度压制。
完全是闭门造车的路数,没有半点江湖厮杀的技巧。
反观欧阳锋,从无数生死局里摸爬滚打出来,阴险狡诈,心思缜密,每一刻都在算计,每一眼都在找对方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