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哑着声音说,却没有同往常一般给戚宴一个笑容。
话说完,他没有等戚宴的下一句话,也没有让人搀扶,慢慢的往外面走。
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怔愣,谢礼峙和他擦肩而过,熟悉的温度和味道从鼻尖略过,成为了抓不住的浮云。
戚宴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麽在面对谢礼峙时,自己总能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他像被自己困囿住的枯木,任何人都能平安在它身上停息,唯独谢礼峙停驻时会被风吹动,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
不……不能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戚宴猛地转身,面前游人如织,他一眼就看见了谢礼峙的背影。
那道寂寥的身影仿佛与五年前独自离开的那道影子重合,五年前离开这里远赴异国他乡的时候,他也是如这般的孤寂麽?
不能再让他一个人离开了。
戚宴这麽想着,也这麽做了。
他想飞奔到谢礼峙身边,至少让他不顾一切一次吧。
“戚宴。”熟悉的声音却将他拉了回来。
他猛地刹住脚步,那些试图被他抛之脑後的事情又如洪水一般重新卷过来。
“戚宴。”季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下意识的想找彭潜求助,可是完全找不到他人,大概是找游乐场负责人去了,连他的未婚妻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季准拖着伤腿孤零零地坐在长椅长。
他焦急地望了眼季准,又看了眼越走越远,几乎要消失在人群里的谢礼峙。
他很想追上去,可是他做不到把受伤的人丢在这里。
……
“谢礼峙呢?”彭潜处理完游乐设施故障的问题之後,带着陆妄安从远处走过来。
可是长椅上之後季准和丧眉耷眼的戚宴,而谢礼峙已经消失不见了。
“已经回去了。”戚宴情绪低落。
彭潜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麽,觉得既然谢礼峙能自己走回去应该没什麽事,于是没再多问,认为戚宴是因为谢礼峙先走了而感到失落。
他点了点头,想着这次是因为游乐设施的疏忽导致谢礼峙没能玩个尽兴,下次跟他道个歉就好了。
“能走麽?送你去医院。”
季准看了眼戚宴,知道他现在是为了谢礼峙烦恼,没有打扰他,让彭潜扶着自己往外走。
戚宴失魂落魄站起来,却忽然对上了陆妄安玩味的表情。
“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里面了?”陆妄安先开口。
戚宴承认。
周围都是人,走在人群中都容易丢失方向,而陆妄安却若有所感的望向了谢礼峙离开的方向。
“有意思。”
戚宴听见他轻声说。
听见他这句话,戚宴心底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是害怕。
他有预感接下来陆妄安说的话不会是他愿意听的,但他想要个真相。
“什麽意思?”
陆妄安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弯着唇,看起来非常的温柔,说出的话却如刀子,往戚宴身上扎。
“他有幽闭恐惧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