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宴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接过蛋糕,正经得可爱,“一点点。”
“一点点啊。”戚老爷子摸着胡子大笑。
戚宴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难为他那麽大年纪,还要被一堆大人当小孩子哄。
“等爷爷过完生日,明天带我们小宴去钓鱼怎麽样?”戚老爷子捏了捏他的脸。
“下次吧爷爷。”戚宴说。
“为什麽要等下次?”
戚宴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说:“小荔枝一个人在家,他会害怕的。”
戚老爷子明白了,笑意深了深,打趣道:“噢,原来小宴这几天不开心是因为想弟弟了。”
“才没有不开心呢。”
“哦?那这两天跟我下棋的时候还心不在焉的。”
“那是您太厉害了!”戚宴据理力争。
但事实是戚宴对下棋什麽的根本不太会,他总不能直接跟戚老爷子说自己不会下棋吧。
“在聊什麽呢?”戚之贺和温嫣招待完宾客,见戚老爷子满脸笑容,走了过来。
温嫣叫了声爸,戚老爷子笑容还没下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正好你们两个过来了,等宴会结束,就带着小宴回家去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解道:“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多陪您两天。”
“嗨,我一个老头子有什麽好陪的。”戚老爷子摆了摆手,“小宴好不容易找到个新朋友,肯定耐不住。”
说罢他蹲下身,揉了揉戚宴的头发,“小宴下次把弟弟也带过来一起玩好麽?”
戚宴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爷爷,您在家里等着我们。”
戚老爷子大笑着点点头,弯起手指跟他拉鈎,“那就说好了,可不能骗爷爷。”
戚之贺喝了酒,不能开车,戚老爷子派了自己的司机将几人送回家。
从老宅开回去已经快临近深夜,戚宴这句身体精力有限,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快到家了。
戚宴躺在温嫣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们要去接小荔枝。”
温嫣还穿着晚礼服,听见戚宴的声音,低头摸了摸戚宴的脸,温声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小荔枝早就睡了,我们明天再去接他好嘛?”
戚宴摇了摇头,“现在就去。”
戚之贺喝的酒有点多,被戚宴的声音吵醒,闭着眼寻到温嫣的手,“没事,现在去看看吧。”
温嫣无奈,让司机调转车头往谢家开。
长夜寂静,车子开进谢家所在的别墅区越往别墅区深处开,环境越寂静,黑夜像吞噬人的巨兽,虎视眈眈。
戚宴完全清醒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股不安感从和谢礼峙分开就一直存在,在老宅的那几天,一刻不息的催促着他。
车子缓缓地停在谢家门口,刚停稳,戚宴就迫不及待跳下车。
谢家寂静得诡异,没有灯光,连门口也没有人看着,大门打开一条缝,大概是哪个粗心的佣人没有锁上。
戚宴很轻松就进去了,别墅黑漆漆一片,他并不适应没有灯光的环境,模模糊糊地看见门口的一团黑影。
心底那丝不安疯狂叫嚣,在看清那道身影的时候,他瞳孔一缩,定在了原地。
身後传来温嫣的惊呼声,迟来的晚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丝。
羊城的初秋已经开始刮冷风,深夜的风早就冷得刺骨,谢礼峙单薄的身影映在他的眼中,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光着脚脏兮兮地窝在墙角,他抱着那只小熊,因为寒冷发着抖,不知道梦到了什麽,眉头不安地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