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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乱世19旧部聚会（第1页）

因为李（徐）世绩归降，李密也沾了点光：他娶了皇帝表妹独孤氏。皇帝李渊对他以“密弟”相称、并让他称自己为“皇兄”。

李密自然不会傻到干僭越之事。

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郁闷。

因为，他的职责是负责皇宫膳食、朝廷祭祀。

每次皇宫举行宴会聚餐，其他官员坐那，该吃吃、该喝喝。李密却要到处巡视，看看饭菜是否合口味，酒水是否满意。

李密心里的苦，几个老部下看在眼里，倍感憋屈。

李密带到长安的部将，现在级别最高的是王伯当，从三品左武卫将军。

左武卫将军是左武卫大将军的副将。现任左武卫大将军名窦抗。

窦抗来头很大。他是隋文帝杨坚的外甥，杨广表哥，李渊原配正妻窦氏的堂兄。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都是窦氏所出。不过，窦氏命苦，5年前病逝。李渊建唐后谥她为穆皇后。

窦抗曾任幽州总管，但遭杨广猜忌、免职。

李渊在晋阳起事时，窦抗立即率族人、亲信卫队来投，深得李渊信任。

窦抗现职是纳言、左武卫大将军。王伯当是窦抗的军事副职，但无统兵权。

李密带到长安的军队，被分成三部分，分别由右侯卫大将军李世民、左武卫大将军窦抗、右御卫大将军段德操接收。

贾雄在段德操手下担任正四品中郎将，比将军低一级。

王当仁在李世民手下担任正五品左郎将，比贾雄的中郎将低一大级。

贾闰甫在门下省任散骑侍郎。这个职位的权力可大可小。

门下省有三位长官（纳言）：刘文静、窦抗、陈叔达。他们对贾闰甫不熟，贾闰甫只是个打杂的。

……

长安城在短暂的几十年里，经历西魏、北周、隋、唐更替，不仅皇帝走马灯似地换人，改朝换代也不是稀奇事。

这几十年里，统治长安城力量的风格偏向胡人更多。

他们的处世哲学是：大不了一死。死前该干嘛还干嘛。

所以长安城里的气氛从不压抑。

现在的长安城中，像李密这样叛投唐朝的降将满街都是。

虽然李密过去的身份特殊一些，但李渊也没怎么约束他。对他有监视，但不怎么严。

李密经常约王伯当、贾雄几人喝酒解闷，也没谁太在意。

这天，王伯当、贾雄、贾闰甫、王当仁四人到李密府上聚会、闲聊。

酒酣耳热之际，王伯当道：“魏公，徐世绩改成了李世绩，连郭孝恪也封了阳翟郡公。可是，他们在咱们根据地的影响，不及您的十之一二呀！唐皇如果派您出河北、山东，您振臂一呼，归附唐皇的人口、土地，还不比徐世绩带来的多数倍？！”

“对。就是这么个理。”贾闰甫道：“魏公，你若重出江湖，咱们也不用在这长安城里寄人篱下。”

李密抬手制止二人，道：“李世绩现在是唐皇心中的红人，你们提起他时，务必恭敬守礼。还有，我现在是邢国公，你们千万莫再喊魏公。”

二人点头。但看得出很是不甘。

李密微微一笑，又道：“咱们洛口城曾统辖20郡、近100万户，户籍人口数超过400万，军队近30万，20万精兵。可惜呀……我犯了两个大错：高估了宇文化及、低估了王世充。”

几人听到前半截，情绪正在高涨。又被李密后半截话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李密当初誓要拦住宇文化及，不让对方路过洛口城辖区。当时有一半将领感到不解。

后来，李密部署攻打王世充时，将徐世绩、王伯当这两支强军放在战场外围警戒李渊和窦建德。——这也是令许多将领扼腕长叹的决策。

李密见四人沉浸在缅怀、叹息情绪里，便轻咳一声，道：“兄弟们，这几天我也在考虑这事：李世绩上交的郡数是8郡，户籍人口不到30万户、150万人。我正打算上奏唐皇，请求率军东出河北、山东，招募从前旧部归唐。如果唐皇允准，到时我再另行上表，召你们归队吧。”

四人听到这，同时站起身，抱拳弯腰，恭恭敬敬行礼。但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密抬手下压：“快归座。八字还没一撇。咱们现在只管喝酒吃肉，其它莫谈。”

四人坐下，一齐举杯对李密敬酒，然后仰脖子畅饮。

但气氛与之前显然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