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欲这话一出,宋再旖呼吸跟着一滞,落空垂下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隐隐作痛,而后听他继续说:“宋再旖,我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落地窗早已被打得雨痕斑驳,水迹蜿蜒,就像人流过泪的皮肤,雷电间隙交加,吓得snow蜷成一团,可又仿佛感应客厅这边的剑拔弩张,探出一点脑袋,很细地嗷呜一声。
“沈既欲你别这样,”宋再旖压下所有的情绪和胸腔的涩意,还是去握了他的手,他由着她握,没拒绝,或者说是无动于衷,她看着,深吸一口气说:“我答应你,现在四点一刻,我七点一定出现在bruise,不会缺席你生日的。”
可就算对着宋再旖这番保证,沈既欲仍是一步不肯让地注视她,不说话。
近乎残忍的沉默后宋再旖也算是看明白了,“按你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只要我在你面前走出这里,我们俩就算完了?”
“你都选他了,还要我干什么?”
宋再旖听笑,倏地松了手,后退两步,弯腰去捞自己的手机,再抬头时眼眶发红,瞪着和她隔一个茶几的沈既欲,“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沈既欲无声将那只被宋再旖甩开的手插进裤兜。
宋再旖又拿一把伞,在快要走到玄关的时候停步,背对着他说了句:“沈既欲,你别后悔。”
然后摔门离开。
没有一秒回过头。
eig找你的人是我
就算下着倾盆大雨,室外的温度却没因此凉快到哪儿去,闷热潮湿到极点,一口郁气在胸腔死死缠着,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宋再旖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明明半个小时前两人还好好的。
撑开的伞挡不住四面八方的雨丝,宋再旖问清贺庭周殡仪馆地址后就站在路边打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手机屏幕晕开水珠,她用指腹抹掉,又打湿,如此往复几次后,她深呼吸。
终于回头。
原本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布加迪开走了。
她叫的网约车也到了。
……
贺庭周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宋再旖。
泛
红的眼角,满脸的湿痕,下意识地抬手,却又在离她十厘米的地方克制地停住,改为拿纸,想给她擦脸时被她挡了下。
“我自己来吧。”宋再旖说。
掌心的纸巾被抽走,徒留他的手再度悬空,片刻后才缓缓垂下,贺庭周看着她因为脸上有妆而只是轻轻拭干水珠,“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宋再旖闻言动作顿了下,偏头看向被贺庭周搁在椅子上的骨灰盒,正面居中的地方嵌着一张他外婆的照片,看模样应该是没生病之前拍的,笑得温和有气质。